那边坐著一对情侣，男的帅女的美，正低头小声说话。
男人走过去，语气比刚才热情了几分：“李小姐，你们有什么问题，隨时和工作人员联繫，儘量给你们安排。”
情侣博主抬头，笑著说了声谢谢。
周穗穗看向张小果。
张小果压低声音：“那对粉丝最多，好几百万了。”
周穗穗懂了。
都是人精。
拍摄开始了。
工作人员带著大家分散到各个点位。大堂、餐厅、套房、泳池……每个地方都有人在拍。
周穗穗被分到行政酒廊，拍一组下午茶的照片。
她刚摆好姿势，余光瞥见门口进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穿著棕色皮夹克，嘴角噙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程放。
他身后跟著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正弯著腰跟他说著什么。
程放听著，目光隨意地扫过大厅。
然后停在周穗穗身上。
他挑了挑眉。
周穗穗心里咯噔一下。
程放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他抬起手，冲她挥了挥。
“嗨。”
哼，上次的事她还没忘呢。
周穗穗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摆弄桌上的杯子。
脚步声靠近。
“哟。”程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笑，“我以为他们找了什么大美女拍宣传片，原来是你啊。”
草！
周穗穗抬眼看他。
“怎么，”她说，“我不是美女啊”
程放低头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美。”他说，顿了顿，“挺美的。”
周穗穗刚想哼一声。
他下一句就来了：
“就是不合我胃口。”
周穗穗斜了他一眼。
“是吗。”她说。
他失忆了，徐少那两次的事忘记了现在说不合胃口
骗子。
但她没多说什么。
程放看著她这副表情，笑了一下。
“怎么，”他说，“不信”
周穗穗收回视线，继续摆弄杯子。
“嗯。”她说，语气平平的。
程放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出声那种。
“周穗穗，”他叫她的名字，带著笑，“你挺有意思。”
周穗穗没理他。
程放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著她。
“上次在露台，”他说，声音压低了些，“我说你比莉莉有意思，记得吗”
周穗穗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程放看著她那一下停顿，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记得就行。”他说。
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好好拍。”他说，“拍好看点。”
说完，转身走了。
神经病！
周穗穗抬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下午拍摄结束的时候，回到包间的时候，周穗穗已经累惨了，是谁说拍照不累的，当它变成工作的时候，能累死个人。
男人拍了拍手。
“今天辛苦大家了，再辛苦下，麻烦所有人一起过来拍张合照吧。”
博主们三三两两跟著聚到大厅中央。
周穗穗被安排站到最后排的角落。
林娜站在第二排中间，对著镜头笑得恰到好处。
按了几下拍摄。
“好了，谢谢大家。”男人放下手机，“再麻烦几位和程总合个影。”
人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林娜眼睛亮了，往前迈了一步。
“张先生，我可以的。”她声音软下来。
旁边几个男博主也往前凑了凑。
程放站在不远处，双手抄在裤兜里。
他招了招手。
男人赶紧走过去。
程放低头说了几句什么，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然后他抬了抬下巴。
男人顺著他的目光看过来。
“靠近前台的那位周小姐，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