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花了重金请龙门鏢局送你回武当,只是中途出了岔子,被西域金刚门的人截了胡。”
“真正把你全身骨头捏碎的,是金刚门的禿驴,他们用的是大力金刚指。”
俞岱岩听著这些话,眼里的杀气渐渐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
“难道……我就这么算了”
“我这十年受的苦,就这么白挨了”
李忘忧拍了拍他的手。
“怎么能算了呢”
“仇,肯定要报。但咱们得找对人。”
“金刚门那帮禿驴,早晚咱们武当要联手把他们剷平了。”
“至於五嫂,她確实欠你的,这辈子都欠你的。”
“但你想想,五师兄失踪十年,在冰火岛那种鬼地方吃风咽雪。”
“好不容易回来了,孩子还丟了。”
“你若是现在揭穿,这一个家就彻底散了。”
“到时候五师兄命都没了,你这做哥哥的,心里能安稳”
俞岱岩闭上脸,两行热泪顺著脸颊滑进脖领子里。
他想起刚才张翠山跪在地上哭喊的样子,想起张翠山那声声切切的“三哥”。
那份兄弟情,比山还重。
过了良久,俞岱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声音,像是要把这十年的积怨全排空。
“小师弟,你说得对。”
“五弟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睁开眼,看著李忘忧,语气变得异常平静。
“这事儿,到此为止。”
“我会把它烂在肚子里,直到带进棺材。”
李忘忧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这通忽悠,总算是把原著里最惨烈的那个死扣给解开了。
只要俞岱岩不开口,打死殷素素都不敢自曝,张翠山也就不用去抹脖子了。
“三师兄,不愧是武当豪杰,果然深明大义,这份心胸,小弟佩服!”
李忘忧对著他竖了个大拇指,笑嘻嘻地站起身。
“你就安心养伤,那药膏的效果好得出奇,要不了一个月,保准你能下地练剑。”
“到时候,咱们带上大师兄他们,去西域把那金刚门给拆了。”
俞岱岩也露出一丝笑意。
“好,到时候,我非得亲手拧断那帮禿驴的脖子不可!”
李忘忧见状,这才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宋远桥等人见门开了,呼啦一下全涌了进来。
“小师弟,完事儿了”
莫声谷嗓门最大,震得房樑上的灰都掉下来几颗。
李忘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师兄累了,需要休息。你们动静小点。”
张翠山衝到床边,握住俞岱岩的手。
“三哥,你觉得怎么样”
俞岱岩看著张翠山,眼里满是慈爱,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恨意
“五弟,我好多了。小师弟的神术,当真了得。”
张翠山转过身,对著李忘忧纳头便拜。
李忘忧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哎哎哎,五师兄,你这就不讲究了。”
“你这一拜,我不得折寿啊”
“真想谢我,回头把你那压箱底的银鉤铁划教我两招显摆显摆就成。”
张翠山破涕为笑。
“教!肯定教!只要你想学,五哥把命给你都成!”
一屋子人喜气洋洋,气氛欢快得像是过年。
唯独殷素素站在最后面,悄悄观察著俞岱岩。
见俞岱岩並没有看向自己,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她那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心,终於颤巍巍地落了回去。
她看向李忘忧的背影,眼里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份恩情,確实得像五哥说的那样,用命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