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穿著白色的羽绒服,眼泪汪汪地走上前,抱住卡秋沙。
“嫂子,你一定要回来。”陈月小声说,“我还要跟你学俄语呢。”
“放心吧妹子。”卡秋沙揉了揉陈月的脑袋,“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让人去削他!”
这彪悍的发言让旁边的安德烈等保鏢听得直冒冷汗。
寒风呼啸,离別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伊万看了一眼时间,不耐烦地催促:“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別。叶卡捷琳娜,走了!”
卡秋沙鬆开陈月,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直升机。
走了两步,她突然转身,像个炮弹一样冲回来,猛地跳到陈阳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
陈阳稳稳接住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长,长到伊万在那边咳嗽得嗓子都快哑了,长到周围的保鏢都尷尬地把头扭向一边看雪景。
没有眼泪,只有彼此呼吸间灼热的温度和某种无声的承诺。
良久,唇分。
“等我。”陈阳盯著她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只说了两个字。
“谁不来谁是小狗!”卡秋沙咬著嘴唇,狠狠在陈阳脖子上嘬了一个草莓印,然后利落地跳下来,转身跑向直升机,再也没回头。
只有在那舱门关闭的一瞬间,她把脸贴在玻璃窗上,伸出手指,在满是雾气的窗户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心。
螺旋桨开始加速旋转,巨大的气流捲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白色的风暴。
重型直升机缓缓升空,带著那个要把莫城搅个天翻地覆的姑娘,向著北方飞去。
陈阳站在原地,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头髮,双手依旧插在兜里。
直到直升机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后面。
陈妈还在抹眼泪,陈月还在挥手。
陈阳转过身,刚才眼里的那点柔情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雷子立刻上前,双手拢火帮他点上。
烟雾被风吹散。
陈阳深吸了一口,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冷冽几分。
既然媳妇去打前站了,这大后方,也该动动土了。
“雷子。”陈阳把菸头弹进雪堆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老板。”雷子挺直腰板,眼神狂热。
“通知工程队,把村口这条路给我扒了。”陈阳看著眼前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修一条柏油路,直通县城。”
“另外,通知县里我之前答应的投资可以落实。”
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明白,老板。”
陈阳看著远处的青山心中筹划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