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贴著土豪金改色膜的超跑在厚重的积雪里横衝直撞,发动机的低吼声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排气管喷出的热浪把路边的积雪融出一片狼藉。
领头的一辆兰博基尼直接横在工地的简易大门前。
车门向上掀起,一个穿著银色亮面羽绒服、脚踩名牌运动鞋的年轻人跳了下来。
他身后跟著几个同样打扮花哨的狐朋狗友,每个人鼻樑上都架著大墨镜,在这零下二十度的天里显得滑稽。
陈月站在陈阳身边,把手里装满热水的保温壶攥得紧紧。
“哥,这帮人瞅著不像好人,小心点。”
陈阳拍拍妹妹的肩膀,视线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雷子带保鏢上前一步,把陈阳护在中心。
黑色墨镜和干练的西装在皑皑白雪中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陈阳在哪儿让他出来见我!”
年轻人摘下墨镜,用鼻孔对著雷子。
陈阳越过保鏢,走到对方五米开外的地方。
“我就是陈阳,有事说事。”
年轻人剔了剔牙,从兜里掏出一块亮闪闪的名表。
“我叫王腾。市里的王家听说过没我爸是王建国。听说你这整了个百亿投资手笔不小啊。”
陈阳没应声。
王腾往前走了两步,围著陈阳转了一圈。
“这种大项目,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年轻,吃不下的。这里面水太深,我今天过来,是给你指条明路。”
他伸出五根手指。
“给我五成乾股。以后林海县这块地界,不管是官面上还是道上的,我王腾帮你平。”
“要不然,你这滑雪场今天开工,明天就让你停產整顿。你信不信”
陈月往前跨了一步,清秀的小脸气得发白。
“你这人咋这样这山头是我们承包的,钱也是我哥出的,合同都擬定好的凭啥给你股份”
王腾斜著眼瞅了瞅陈月,吹了个口哨。
“哟,这妹子长得挺水灵。陈老板,你要没考虑好,先让你妹陪我回市里玩几天也行。”
雷子的手搭在了腰间,那几个黑衣保鏢往前压了半步。
陈阳抬起手,示意大家退后。
他盯著王腾那张写满贪婪的脸,开口。
“王少胃口真大。五成股份,你拿得出五十亿吗”
王腾噗嗤笑出了声,身后的几个跟班也鬨笑起来。
“陈阳,你是不是在村里待傻了老子入股那是看得起你。在市里,我王腾的名字就是招牌!我能让你这生意做下去,这就是最大的投资。”
陈阳哈了一口气,白雾在空中散开。
“既然王少这么有诚意,那咱们进山聊。正好,滑雪场的雪道刚铺好,还没人试过。王少想入股,总得看看项目怎么样吧”
王腾梗著脖子。
“那必须的。走,带路!老子在瑞士都滑过,正好指点指点你这穷山沟里的坡。”
半小时后,海拔八百米的高级雪道起点。
这里的气流非常乱,北风顺著山口倒灌进来。
一台巨大的造雪机架在坡顶,旁边还有几台为了应对极端天气准备的高压鼓风机。
王腾换上了最顶级的滑雪装备,站在出发点。
他向下望去,陡峭的坡度让他小腿肚有些转筋,但在朋友面前只能硬撑著。
“陈阳,我看这里设施整的一般啊。”
王腾一边系扣子一边抱怨。
陈阳站在中控台旁边,手里拿著个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