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一番交流后,二人暂时无话。
越野车沿著老城复杂的街巷穿行。
他们最终回到了震山堂外那条更为冷清的侧街上。
发动机熄火后,车內陷入短暂的安静。
姜禾没有立刻下车。
她双手仍搭在方向盘上。
浅浅的日光从车窗里斜射进来,在她眼中映出些许的疲惫。
只是那份清冷的气质丝毫无损。
“你在武馆等我。”
她转头看向陈轩,语气恢復到简洁状態。
“治安署那边需要有人对接。”
“钟师伯和宗师叔那里也得匯报情况。”
“希望师伯还没有正式开始闭关。”
陈轩点点头,解开安全带。
“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
姜禾推开车门,长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刚经歷一场廝杀,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气血需要时间平復。”
“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在陈轩身上扫过。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儘快掌握更多的武道本领。”
“毕竟以淬体境强杀第四阶基因武者,这种战斗本身带来的体悟,要比任何教导都更有价值。”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
见识过陈轩的强势表现后,她並没有因新人超越而產生的不悦。
也能看得出旧武派內部对新血的渴望。
除此之外,陈轩也確实能感觉到,体內奔涌的气血虽然已经平復,但在筋肉的深处,仍残留著某种奇特的余韵。
就像被反覆捶打的钢铁,每次重击过后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內部的结构。
这是属於实战才能带来的淬炼。
“我明白。”
他跟著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震山堂的院门。
这个时间段的震山堂依旧冷清。
只有前院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宗启同胖硕的身影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捧著那只搪瓷缸。
裊裊热气在空气中升腾。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眼皮。
“回来了”
语气平淡,仿佛两人只是出去晨练了一趟。
但陈轩能看出,老宗那双总是惫懒的眼睛里,此刻正闪著关切的光。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姜禾的肩头。
那里有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擦痕,那是霰弹钢珠擦过外衣留下的痕跡。
“小问题。”
姜禾率先开口,径直走到宗启同面前。
“宗师叔,情况有些复杂。”
她从战术腰带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存储晶片放在了石桌上。
“肉联厂內部被改造成生物实验场地,我们清理了十二个失败畸变体,击杀了三名四阶基因武者,以及一支武装小队。”
“对方身份已確认,是蓝环生物科技下属的灰鸦安保部队。”
宗启同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胖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呢”
“现场有大量违规生物改造设备的痕跡,至少三个批次的实验记录被销毁,但我们找到了部分残留的纸质日誌。”
“从內容看,蓝环在老城区的生物样本採集活动已经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
“另外,对方的行动模式显示,这处据点不仅是实验场地,还承担著向新城和其他秘密实验室输送合格品的中转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