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揉了揉脸,做出决定。
算算日子,等他说完这部之后,造纸的那些东西应该也差不多弄好了。
……
几天后,黑狼帮驻地。
老五拿着那晾了许久像豆皮一样的黄纸,使劲抖了抖,没碎。
“唐哥!成了,咱们成了!”
唐平也松了口气,造纸懂了步骤之后其实不难,但他毕竟不是专门的学者,万一真的哪一步出了错误,想研究明白也没那么容易。
好在最终没出差错。
虽然这纸看着是麻麻赖赖,而且黄了吧唧不怎么好看,可总归是纸,而不是一堆碎渣。
至于以后的技术提升,那交给后人鼓捣去,他不必费心,只需要眼下能用上就行。
“试试写字怎么样,拿笔墨来。”
旁边的邓乙急忙奉上毛笔和提前磨好的墨碟,唐平接过来之后思索片刻,迅速动笔。
他写的很快,因为这种古法制作的纸就只是普通的纸,也可以称之为生宣,表面没有什么处理,吸水性极强,如果写的慢了、力气重了,墨水就会深入纸张并晕染成团。
好在唐平多少是有点功底,这些天也没少练字,加上这世界目前以竹简为主,毛笔的笔锋其实都还挺细,经过晕染之后写出来只显磅礴大气。
“唐哥,这啥意思啊?”
哥仨看着那纸瞅了半天,并非唐平写的太差,而是他们仨实在不认识字。
只是知道上面好像有个五、还有个乙,那应该就是有他们的名字。
而那一行字的内容其实也不难理解:
「今 唐平携兄弟劳五 邓乙 谢贵 造纸于丰足」
劳五其实就是老五,他有名没姓,甚至这个老五是哪个老哪个五都不知道。
这名字写下来不好听,唐平索性帮他换了个字,以后成家也算是有了姓氏。
“邓乙,谢贵,你俩留下看家,老五,带着这些纸跟我走一趟。”
“好嘞。”
邓谢两兄弟点点头,拿起防身用的刀,严阵以待。
没人问为什么只带老五。
唐平隔三差五的跟他们念叨这纸有多重要,现在纸真的做出来了,那这大院里的设备和材料可就是重中之重,万万不能被歹人偷了去。
老五身残志坚,兄弟们也从不嫌弃他缺了个胳膊,可心里头都知道,论打架,或者说看家护院的本事,他现在已经不行了。
兄弟三个得有分工才能干大事。
更何况唐平也在纸上写了他们的名字,看家就看家,他们也没意见。
哥仨都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这张纸上写的字意味着什么,不懂名留青史有什么用。
他们只知道这是好事,大哥有好事没忘了他们,那他们当然也不能给大哥拖后腿,起内讧。
这群人实在,实在到哪怕当了几个月乞丐,在大街上看见三当家突然一晃就成了城里的有钱人的时候,第一反应也只是高兴和重逢的喜悦。
从来没怀疑过他们三当家两天没回去,会不会是丢下他们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