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浑身青紫、一条胳膊骨折,两条腿骨裂、胸口肋骨骨折且全身多处擦伤的唐平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给面前的老警察讲述着那悲惨的经过。
“你是说有八个人对你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目的是逼你交出春唐社的股份?”
“我不确定,我猜的,真义叔也这么说,他跟我说不用担心,当时那棒球棍跟雨点似的,我哪儿知道他们说的什么?”
唐平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有点畏惧的表情,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
这没有一点虚假的成分,他是真的被打成了重伤,在杀人这方面他是专业的,杀自己更是绝对权威。
“你知道海藤组吗?”
老警察提问。
“我有听真义叔讲过,说是市里的大帮派,真义叔就是因为他们才放弃做社团的。”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最近好好养伤吧,不用担心。”
考虑到未成年人的身份,老警察并没有过多盘问。
唐平点了点头,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指了指窗户边的书包:
“可以帮我把寒假作业拿过来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可以试着用左手写题。”
老警察一愣:
“…其实你这样的特殊情况,我可以跟学校通知一下,不用写也没关系。”
“不,不是学校的要求,只是我认为做人应该严于律己,只是一条胳膊两条腿,如果这点挫折就能让我放松学习的态度,那我以后还怎么去考东京大学呢?”
唐平讲话讲的是真心实意,顿时让老警察想起了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儿子。
如果是自己家那个兔崽子的话,面对这种情况会说什么?
老警察不禁思索着,面前隐约出现了一个小兔崽子,似乎在嚣张的叉腰:
“寒假作业?当然是劫匪撕的,不然还能是我把他丢进垃圾桶的吗?”
老警察突然有点生气了。
……
“你是知道我的,我这辈子最讨厌打打杀杀,唐平这小子死了爹妈,唯一的亲叔叔还逃走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警察局里,春藤真义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灯,看似陷入回忆,实际上也的确是在回忆。
只不过他回忆的不是过去,而是之前提前对过的台词。
“他多可怜啊!我春藤真义前半生虽说混过的,但我也有良心,再怎么也不会对这样一个孩子用手段,而且还拿了他的钱投资,当然要照看他一下。”
“那天我们知道他放假,就拉他出来玩,等到差不多的时间就给他送回了家,不过刚巧他的书包忘记带走,我就派人去送,结果却去晚一步,发现他不在家,门口还有激烈打斗的痕迹。”
“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海藤组有人找我谈生意,极道嘛,懂得都懂,反正最后结果不是很愉快。”
“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孩子!我都不敢想象当时面对八个狰狞大汉时,手无寸铁的他是多么的可怜又无助!”
说起来他是真有点后怕,海藤组的还挺讲规矩,用的手段是绑票威胁,要是这八个人当时直接来抓他,恐怕这会儿真就已经栽了。
“什么火拼?谁火拼?哪儿?海藤组被人收拾了?打得好!要是再年轻二十岁的话,我也一定要打的!”
春藤真义拍着桌子,脸憋的通红,看起来怒火中烧又有点大仇得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