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声音带着惊喜,“你现在暂时获得了阵眼的部分控制权限!虽然不能完全逆转献祭,但你可以借助阵法本身的力量,做一些事!快,看九大避难所!”
陈林的意识瞬间被牵引,如同俯瞰大地的鹰隼,目光投向了星城九个不同方位的地下。
第三避难所。
此刻,避难所外,已是血肉横飞的炼狱。
先期赶到支援的第三城防小队,连同原本驻守的卫兵,总数不过几百余人。而他们面对的,四处攻击而来的妖兽潮。
“顶住!死也要顶住!!”
第三小队队长,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粗犷汉子,声嘶力竭地怒吼。
他挥舞着一面铭刻着坚固符文的塔盾,死死顶在最前方。盾面上早已布满划痕、酸蚀的坑洞和妖兽的残肢血肉。
他身旁,一个年轻得还有些稚气的城防军士兵,刚刚用长矛刺穿了一只穿地妖虫的头颅,腥臭的体液喷了他一身。
他还来不及喘息,侧面一只岩甲暴熊就咆哮着撞来。年轻的士兵被狠狠撞飞,砸在闸门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口喷鲜血,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小杨!”队长目眦欲裂。
“队长……别管我……”
年轻士兵咳着血沫,手却摸向了腰间,那里挂着魔能过载装置。他眼中闪过决绝,“帮我告诉我娘……儿子没给她丢人……”
“不!!”队长想要冲过去,但更多的妖兽涌了上来。
年轻士兵冲向妖兽群,引爆了魔能过载装置。他与一些妖兽同归于尽了。
类似的情景在每一处防御节点上演。城防军们结成简陋的阵型,用血肉之躯筑成堤坝,阻挡着妖兽的狂潮。
但妖兽数量太多,倒下一批,立刻有更多涌上。魔能子弹早已射空,此刻抽出短刃,与冲上近前的妖兽肉搏。
不断有人倒下。被酸液溶穿胸腹,被妖虫的利爪撕开喉咙,被暴熊一掌拍碎头颅……残肢断臂四处飞洒,鲜血染红了闸门前每一寸地面。但没有人后退。
因为避难所内,就是数以万计手无寸铁的平民,他们的父母、妻儿、邻居、朋友。
“兄弟们!咱们身后是什么?”
一个断了一只手臂、用布条草草捆扎的副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是家!”
还在战斗的士兵们齐声回应,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城防军的天职是什么?!”
“守护!!”
“战死方休!!”
“战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