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冷哼!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暗紫色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硬生生从坍塌的乱石中冲开一个通道,圣主分身那模糊的身影裹挟着碎石烟尘,紧随其后冲了出来!
只是它的身影比之前更加虚幻了几分,周身缭绕的紫焰也黯淡了不少,显然和那焚狱君主战斗消耗不少。
“小虫子,你逃不掉!”
圣主分身冰冷的声音直接刺入陈林脑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贪婪。它一眼就锁定了不断瞬间移动的陈林,抬手便是一道凝练的暗影之矛,直刺陈林后心!
那攻击竟然在圣主出手瞬间,就消失不见,遁入阴影,等再次出现,就在陈林不远处的黑影中。
陈林亡魂大冒,精神力早已紧绷到极致,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回头,也来不及施展复杂的防御魔法,将刚刚恢复的他在熟悉不过的空间魔法施展出来。
“空间虫洞!”
空间虫洞刚打开一个小口,攻击就到达,暗影之矛直接就进入空间虫洞。
射入奔腾的暗河,竟然将一片河水瞬间染成墨黑,嗤嗤作响,冒起带有腐蚀性的黑烟!
他毫不停留,头也不回地冲向上方那条隐约可见的天然通道。
与此同时,地下殿堂之中。
阿斯塔罗斯巨大的身躯站在白骨王座前,幽绿的火焰双眸死死盯着圣主分身和陈林消失的裂缝方向。
锁链哗啦作响,束缚着它,它本想追出去,亲手解决那个该死的分身和可口的小点心,但锁链上炽亮的符文警告它,离开王座范围,它将承受难以想象的惩罚。
“跑了……竟然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
阿斯塔罗斯的低吼如同闷雷,震得殿堂嗡嗡作响。它被囚禁了太久,力量衰退,又被这该死的锁链限制,居然让一个残破分身和一个蝼蚁般的人类小子逃脱了!
更让它怒火中烧的是,圣主分身的出现,意味着它那个“亲爱的兄长”并未像它想象中那样彻底沉寂。那家伙果然狡诈,居然留下这么一个后手,还寄生在一个人类身上!
“你想借壳重生?东山再起?做梦!”
阿斯塔罗斯眼中绿焰疯狂跳动,一个恶毒而疯狂的念头在它心中成形。
“我杀不了他,其他人可以,在这里,你的仇人可不只有我一个。哈哈哈……”
它深吸一口气,胸膛如同风箱般鼓动。虽然力量被禁锢大半,但作为曾经的焚狱君主,它还有一些独特的手段,尤其是在这经营了无数岁月的囚笼附近!
它猛地仰头,对着殿堂上方那雕刻着诡异星图的穹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恶魔语咆哮!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信息传递,一种以燃烧它本就不多的本源魔力为代价的,跨越遥远距离的恶魔秘法传讯!
咆哮声非通过直接引动了深渊魔力,化作无数道细微的信息流,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向着深渊的各个层面,向着某些与圣主有深仇大恨、或者对其力量垂涎三尺的强大存在所在方位,扩散开去!
信息流中蕴含的信息简单而直接,如同滴入滚油的水:
“圣主·阿克蒙德,其不灭残魂已挣脱部分封印,携源初之血线索,附身于人类蝼蚁,正逃往……”
“阿克蒙德重伤未愈,力量十不存一……机不可失……”
它甚至在其中加入了一丝自己独有的恶魔印记气息,作为担保,增加信息的可信度。
做完这一切,阿斯塔罗斯庞大的身躯都黯淡了几分,气息明显萎靡,但它幽绿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报复性的快意和残忍的期待。
“去吧,我亲爱的兄长……尝尝被群狼追逐的滋味吧!等你被撕碎,你那点可怜的残魂和源初之血的秘密,自然会吸引更多的鬣狗,到时候,这潭水越浑,我的机会或许就来了。”
它低声狞笑着,缓缓坐回白骨王座,锁链的哗啦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如同恶魔的嘲弄。
地下暗河岸边,陈林亡命奔逃。
身后,圣主分身已经渡过了暗河,紧追不舍。它的速度极快,若非陈林不断利用复杂的地形、施展短距离空间瞬移,早就被追上了。即便如此,两者的距离也在不断拉近。
“留下吧!小虫子!”
圣主分身的声音带着一种侵蚀灵魂的力量,让陈林头昏脑涨,步伐踉跄。
一道道暗影触手、灵魂尖啸、腐蚀性能量束不断从身后袭来,逼得陈林狼狈不堪,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陈林几乎绝望,准备拼死一搏时,前方的通道出现了岔路,一条向上,隐约有光亮和风声;一条向下,深不见底,传来硫磺味和隐隐的咆哮。
向上!陈林毫不犹豫冲向向上的通道。他不敢赌向下的路会不会是另一个恶魔巢穴。
圣主分身紧追而至,但在岔路口,它似乎犹豫了一瞬。
不是因为它追不上,而是就在刚才,它那残缺的感知中,隐约捕捉到了数道极其隐晦的强大精神力,从极遥远的地方扫过这片区域!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它这缕残魂都感到一阵冰寒!
“焚狱君主(阿斯塔罗斯)……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