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惊慌。” 百里恒的声音直接在陈林脑海中响起,平静无波。
“此乃魂踪印,只是确保你不会中途反悔,或者拿了灵珠后一去不返。
只要你乖乖完成任务,此印自会在你交付灵珠时解除,对你无害。但若你心存异志,或试图找人解除此印……你应该知道后果。”
陈林脸色阴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早料到对方不会完全信任自己,必然留有后手,只是没想到是如此霸道的灵魂烙印。现在,他的性命真的完全掌握在对方一念之间了。
“晚辈既已答应,自当尽力而为。只是希望城主大人信守承诺。” 陈林沉声道,将心中的怒意和寒意深深隐藏。
“这是自然。”
百里恒点点头,似乎对陈林的识时务颇为满意。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王清柳?她去哪里了?”
陈林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摇头道:“自从被传送之后,我和他就分开了,我并没有在见到她。”
百里恒深深地看了陈林一眼,那目光仿佛能洞彻人心,但最终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是么?那倒是可惜了。王家那边,你倒是要小心。”
他不再追问,似乎对王清柳的下落并不真的十分在意,或者说,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此间事了,随本座离开吧。百骸渊开启在即,你也需做些准备。” 百里恒说着,便要转身。
“城主大人。”
陈林忽然出声,“晚辈想就此在古墓中闭关一段时日。
方才一战有所领悟,此地隐蔽,正适合静修备战。三月之期将至时,晚辈自会前往城主府。”
百里恒脚步一顿,回身看向陈林,眼神深邃,仿佛在权衡。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好。你身上有魂踪印,也不怕你走脱。此地虽有些凶险,但对现在的你而言,倒也是个不错的历练和藏身之所。
记住,三月之后,幻光城城主府。若届时不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杀意已不言而喻。
“晚辈铭记。” 陈林躬身。
百里恒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彻底消失不见。
陈林静静地站在原地,良久未动。直到确认百里恒的气息彻底远去,周围的空间封锁也完全消散,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他缓缓走到石厅一角,背靠冰冷的石壁坐下,开始梳理刚才发生的一切。
百里恒的强大远超预计,至少是八阶,甚至可能更高。在他面前,自己几乎没有反抗之力。之前5阶,根本就探查不了对方等阶。
灵魂烙印魂踪印……这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百里恒看似给了承诺和好处,实则用最狠辣的方式控制了自己。
取回玄水灵珠,或许真能换取自由和宝物,但过程必定九死一生。而且,以百里恒的心性,事成之后是否会履行诺言,仍是未知之数。
百骸渊……圣主残魂……玄水灵珠……一个个名字在陈林脑海中盘旋。
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那逃入百骸渊的圣主,十有八九就是和自己一同被传送过来的那个恐怖存在。百里恒要的玄水灵珠,偏偏也在百骸渊深处……这仅仅是巧合吗?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陈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如果他有八阶甚至更高的实力,何须受制于人,何须如此委曲求全?
眼下,最重要的是利用这三个月时间,疯狂提升实力!
必须尽快炼化悟道金兰提升悟性和精神力,进一步感悟空间魔法。
至于魂踪印……陈林内视识海,那灰色的锁链印记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在灵魂本源外围。
他尝试用精神力轻轻触碰,立刻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印记也微微发光,似乎在警告。
“8阶都涉及到灵魂层面了吗?”陈林喃喃自语。
“百里恒……王家……百骸渊……”
陈林低声念着,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想把我当棋子?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在利用谁,谁能笑到最后!”
与此同时,古墓之外。
陈君一行人已退出数里,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休整。
光头大汉吞下疗伤药剂,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陈兄,你说那城主是不是想找那陈林帮忙找那个东西?”
紫衣女子也皱眉:“我们配合城主,设计陷害那陈林,你说他看不看得出来,他会不会找我们麻烦,他那一手6阶就可以施展7阶威力的魔法,我们可接不住呀!”
中年法师擦拭着法杖,沉吟道:“他应该看不出来,毕竟我们可一直都在假装不知道他在跟踪我们。”
陈君靠坐在岩壁旁,眼神却异常清醒。
“百里恒若是真想杀陈林,刚才动动手指就够了。他没有杀,反而给了机会你们觉得,真是为了那东西吗?”
“难道不是?”光头大汉疑惑。
陈君冷笑:“一个能坐上幻光城主之位,稳坐二十年的八阶强者,会因为年轻时一段旧情,就如此大费周章?
那东西或许确有其事,但绝不是全部。”
他望向古墓方向,目光深邃。
“百里恒所图,绝对不简单。陈林在他眼里,恐怕只是一枚特殊的棋子……一枚有空间能力的棋子。”
“那我们……”紫衣女子欲言又止。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陈君打断她。
“回城后,按计划准备百骸渊试炼。至于城主和陈林的事……那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几人默然,皆点头。
山谷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而百里恒此刻,已回到幻光城主府。他负手而立,遥望埋骨之地方向。
“碧海潮生玉……”
百里恒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百里恒眼神渐冷。
“别让我失望啊,小家伙。否则,魂踪印的滋味,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