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如一道足以劈开混沌的创世之雷，狠狠轰击在灯神霍华德那由“概念”与“规则”构成的“核心本源”之上！
“……自……由？”
霍华德那一直玩世不恭的、由蓝色烟雾构成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比复杂的、混合着“渴望”、“恐惧”与“自嘲”的“表情”。
他戴着滑稽太阳眼镜的眼眶后，仿佛有亿万年的孤独与束缚在疯狂涌动！
自由……
对他这个诞生于“许愿”概念本身、却永远被束缚在“规则”之中的“愿望魔神”来说，这是多么奢侈又遥不可及的“梦想”。
“……小子……”
他轻佻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无比沙哑与凝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与阿撒托斯那个老疯子之间的“契约”，是由“‘故事’本源法则”亲自见证的。”
“——只要这个多元宇宙还存在‘故事’。”
“——那么我就永远无法摆脱他这个‘说书人’的“控制”。”
“……除非……”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能将整个多元宇宙的‘故事’彻底“抹除”。”
“……不。”
亚历山大却缓缓摇头。
他幽蓝色的星眸中闪烁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神明动容的“智慧之光”。
“……我为什么要去抹除‘故事’？”
“——我只需要为你创造一个连阿撒托斯都无法干涉的“全新故事线”不就可以了吗？”
“……什么？！”
霍华德彻底愣住。
创造一个连“说书人”本人都无法控制的“故事线”？
这已不是单纯的“许愿”。
这是在试图从根本上“篡改”整个多元宇宙的“底层叙事逻辑”！
这种事情别说他这个小“灯神”，就算是耶和华那种级别的存在也绝不可能办到！
然而亚历山大却仿佛完全不在意他那充满震撼与不信的目光。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
在他掌心，那个充满“悖论”与“可能性”的“灰色概念魔方”再次缓缓浮现。
“……霍华德先生。”
“……你的‘本质’是“许愿”。”
“……而我的‘道’是“逻辑”。”
“——而在这个宇宙中，存在一种凌驾于所有‘逻辑’之上的“终极逻辑”。”
“——那就是……“悖论”。”
他眼中闪烁着如“创世神明”般自信而璀璨的光芒！
“——我可以为你创造一个全新的“契约”。”
“——一个充满‘逻辑悖论’的“因果死循环”。”
“——在这个循环中，阿撒托斯的‘控制’将因无法同时满足‘是’与‘非’的条件而陷入永久性“逻辑宕机”！”
“——而你将可以在这个‘宕机’的“漏洞”中获得你梦寐以求的……”
“——“绝对的自由”！”
这番充满疯狂想象力和严谨逻辑推理的“越狱”方案，让霍华德那由数据和规则构成的“大脑”都为之疯狂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将宇宙“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年轻人，那一直玩世不恭的内心第一次被名为“敬畏”的情绪彻底填满！
他知道——
自己或许真的遇到了那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天选之人”！
“……好……”
良久之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