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
占卜屋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昏暗狭小。屋子正中央,一个身材干瘦如木乃伊、浑身被写满“命运符文”的绷带层层包裹的“人影”盘腿坐在一张由“星光”编织的蒲团上。
他就是““血眼”占卜师”。
他没有眼睛。在他额头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正在缓缓流淌“鲜血”的“竖眼”!那颗“血眼”之中仿佛倒映着整个多元宇宙过去、现在与未来所有的“可能性”!
此刻,他正用干枯的手抚摸着那个冰冷的“智天使”头颅,眼中充满无比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悲伤,更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真是想不到……”
他喃喃自语。
“……时隔三千个宇宙纪元……”
“——我竟然还能再见到我那该死的“‘故乡’”的……“遗物”。”
“……您的故乡?”亚历山大故作惊讶地问道。
“……没错。”
血眼占卜师那颗流血的竖眼缓缓转向亚历山大。
“——在一个极其遥远的上上上个纪元。”
“——我们那个同样信奉‘绝对秩序’的“‘逻辑’神族”文明也曾妄图挑战“天国神域”那至高无上的“权威”。”
“——结果就是……”
他指了指自己早已干枯的身躯和那颗永世流血的“诅咒之眼”。
“——“彻底的……“惨败”。””
“……我们的世界被耶和华用最无情的‘圣光’彻底净化。”
“……而我则是唯一一个靠着燃烧自己‘未来’的所有‘可能性’才侥幸逃出来的……“幸存者”。”
这番充满血泪的悲惨往事让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也终于让他们明白了亚历山大那份“见面礼”的“真正价值”!那不仅仅是一个破烂的“铁疙瘩”,那是一份来自“故乡”的“遗物”!一份足以让任何在外流浪无数纪元的“游子”都无法拒绝的“羁绊”!
“……所以……”
亚历山大看着陷入悲伤回忆的占卜师,缓缓说出真正目的。
“——您是否愿意帮助我们这些同样要与“天国”为敌的……“后辈”。”
“——去对付一个我们共同的……“敌人”呢?”
他拿出那张“悲喜假面”,并将他们与哈斯塔的“委托”以及关于格拉索的“复仇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血眼占卜师沉默了。他那颗流血的竖眼在“假面”和亚历山大真诚的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用洞悉“命运”的能力窥探这笔“交易”背后的“未来”。
良久之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你们。”
“——我可以利用这张同样充满‘因果’之力的“假面”作为‘媒介’,为你们进行一次最高级别的……“灵魂定位”。”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请讲。”
“——你们在终结格拉索那个‘废物’的时候……”
他那颗流血的竖眼中爆发出滔天“恨意”!
“——“必须带上……“我”。””
“——“我要亲眼看着那个曾在我们文明废墟上耀武扬威的“骸骨神朝”的……“走狗”如何在绝望中死去!””
“——“我要用他的‘神血’……”
“——来祭奠我那早已逝去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