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
“——你全错了。”
“——如果只是为了这些肤浅的理由,那么你永远也无法战胜那些真正的神明。”
“——因为他们远比你更强,也远比你更渴望胜利。”
“……那你说,是为了什么?!”凯恩不服气地反问。
拉格纳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闭上他那如同熔岩般的红色眼眸,仿佛陷入了一段极其古老而又痛苦的回忆。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再狂傲,只剩下无尽的沧桑与悲哀。
“——我曾经也像你一样。”
“——以为力量就是一切。”
“——直到那一天……”
“——我亲眼看着我那个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故乡位面,被我所效忠的那个炎魔之神当成无关紧要的祭品,献祭给了某个更强大的存在。”
“——只为了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神力。”
“——那一刻,我才发现……”
他那巨大的拳头死死握紧。
“——一个不懂得守护的王……”
“——根本不配拥有力量。”
“——也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忠诚。”
“——所以,我杀了他。”
“——我用他那肮脏的神血,来祭奠我那数以亿计、无辜死去的同胞。”
“——从那天起,我战斗就不再是为了赢。”
“——而是为了守护那些同样被神明肆意践踏的弱小的凡人。”
“——为了将所有高高在上的伪神都拉下神坛的复仇。”
“——这才是我手中这柄屠神之斧真正的重量!”
这番充满悲壮与觉悟的“第一课”,如同一记无形的当头棒喝,狠狠敲击在凯恩那一直有些迷茫的内心之上。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同样背负了血海深仇的“前辈”,那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思考”的光芒。他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一直以来所信奉的“力量之道”背后,真正缺失的东西。
而拉格纳看着这个陷入沉思的“年轻人”,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他知道,这颗充满无限潜力的“种子”,终于开始萌发出第一丝属于真正王者的嫩芽。
“——好了,小子。” 他重新举起了手中的能量巨斧。
“——‘道理’已经讲完了。”
“——接下来,就让我用最直接的实践,来教一教你……”
“——什么才叫真正的守护之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