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充满古老与邪恶气息的声音从莫德雷德口中传出时，整个实验室的温度仿佛骤降至绝对零度。
那根本不是感谢，而是宣告。
宣告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就此对调。
凯恩看着缓缓从休眠舱中坐起的“莫德雷德”——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纯粹的深渊气息，那双本该湛蓝的眼眸化为吞噬一切的黑暗。凯恩黑曜石般的瞳孔第一次收缩，露出名为“棘手”的神色。
他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个存在的力量虽然虚弱，但其灵魂的“位格”却高得吓人。那不是背叛者王子，这是某个从更古老、更黑暗的维度爬出来的……
远古之物。
“你是谁？”凯恩横起开天巨斧，沉声喝道，“莫德雷德在哪里？”
“呵……呵呵……”
占据莫德雷德躯壳的存在发出愉悦的轻笑。他抬起头，纯黑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战意沸腾的“肌肉猛男”。
“我就是莫德雷德。” 他用一种戏剧性的咏叹调回答。
“也不是莫德雷德。”
“我是‘因’，也是‘果’。”
“我是那场持续了千年的悲剧……”
“最初的编剧。”
“也是即将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的收尾人。”
这番话让凯恩简单的肌肉大脑瞬间过载。
然而，一直在后方通过共享视角冷静观察的亚历山大，那双幽蓝色的星眸骤然爆发出璀璨的智慧光芒。他将对方的话语输入因果律计算机，进行高速的逻辑推演——
“编剧”？“收尾人”？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剧本的大胆猜想，在他脑中浮现。
“你不是铸造之神。”亚历山大的声音通过团队频道响起，笃定而冰冷。
“也不是收藏家。”
“甚至，你根本不属于这个叙事层级的‘观察者’。”
“你是隐藏在所有这些幕后黑手背后的……”
“第四方。”
“或者说，真正的——”
“导演。”
“……哦？”
那个存在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惊讶。他似乎没想到，在这个偏远的叙事位面，竟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看穿伪装。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缓缓鼓掌，仿佛在为亚历山大的智慧喝彩。
“不愧是连奈亚拉托提普都感到头痛的‘平衡’后裔。”
“没错。”
他坦然承认了。
“我确实不是那些只在明面上布局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