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由虚空癌细胞以自我毁灭为代价引爆的终焉黑潮,其恐怖程度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存在的想象。
那并非任何已知的能量或物质,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来自于宇宙之外的绝对的无——一种可以将所有存在的意义彻底抹除的终极之熵。
黑潮所过之处,时间失去意义,空间失去维度,连那早已死去了亿万年的宇宙残响都在这恐怖吞噬下被进一步分解,回归到了一个连奇点都不存在的绝对的零。
“该死!!!”耶和华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秩序神王,他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神之意志第一次爆发出一句充满惊怒的咆哮。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些看似只懂本能的清道夫竟拥有如此恐怖的、类似于同归于尽的最终奥义。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那由绝对秩序构筑的天堂之门横亘在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潮之前:
“律法之盾!!!”嗡——!!!!!
然而那面足以抵御任何混沌侵蚀的绝对防御,在这个可以抹除一切意义的终焉黑潮面前,竟如同被投入王水的冰块——其表面那神圣的秩序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中和、分解、最终化为虚无。
“不行……挡不住!!!”耶和华的意志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名为绝望的颤抖。他可以对抗混乱,却无法对抗那凌驾于混乱与秩序之上的“无”。
而一旁的阿撒托斯也收起了他那玩世不恭的小丑面具,滑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恐惧。他知道一旦让这股黑潮彻底突破耶和华的防线,那么整个墙内的多元宇宙都将迎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结局——一个所有故事都将被彻底抹除的终极烂尾。
这是他这个故事家绝对无法接受的。
“喂!!!‘平衡’小哥!!!”他急切地向那个同样被黑潮笼罩的亚恩发出了最后的呼唤,“快想办法啊!!!你不是最会创造奇迹的吗?!再不想办法我们就要一起剧终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亚恩那充满平静与释然的一声轻笑:
“……阿撒托斯,我的朋友,你难道忘了吗?”
“——我早就已经找到了那个可以战胜终结的最终答案。”
“……答案?”
“——没错。”
亚恩缓缓抬起头。那双蕴含平衡宇宙的幽蓝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即将吞噬一切的无尽黑暗。他没有释放任何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没有进行任何徒劳的抵抗,只是缓缓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即将拥抱自己孩子的父亲,然后将自己那早已与亿万万自由意志融为一体的人性之火毫无保留地敞开。
“来吧,”他在心中轻声呢喃,“我那迷失了方向的同胞——让我为你们那空洞的虚无注入第一缕名为‘意义’的光吧。”
“让我教一教你们——”
“什么才是真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