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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亚历山大看着那些不断在自己视网膜之上闪烁的虚假记忆,他那冰冷的机械之心第一次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烦躁。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从这个充满了谎言与陷阱的角色扮演游戏之中挣脱出来,否则他这本已坚不可摧的自我意识真的有可能被这个名为K的虚假人格彻底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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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油滑与市侩气息、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心的声音突然从休眠舱之外响了起来:
“喂喂喂!醒了?!你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只见一个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白大褂、嘴里还叼着一根早已熄灭了的电子雪茄的地精医生,正一脸肉痛地看着他面前那台不断闪烁着红色警报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我可告诉你,K!这次为了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我可是把我那压箱底的军用级别的义体都给你用上了!你要是再敢像上次那样一个人去挑战阿撒托斯那个怪物,就算是神也救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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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充满了刀子嘴豆腐心的唠叨,让亚历山大那本已混乱不堪的大脑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温暖。他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贪婪而市侩的地精应该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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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来试探更多情报时,一个更加冰冷的、充满了机械与不祥气息的电子合成音却突然从诊所之外那破旧的通讯器之上响了起来:
“K……在吗?”
“有新的委托了。”
“这一次的报酬很丰厚——”那合成音停顿了一瞬,仿佛在欣赏着某种残酷的期待:
“——丰厚到足以让你还清你欠我的全部债务,也足以让你去购买一张可以逃离这座地狱之城的船票。”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
“但是,风险也同样巨大。”
“巨大到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会死。”
“怎么样,侦探先生?”那声音如同最后的诱惑:
“这份用你的命来赌自由的游戏,你接,还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