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的白南佛也是心中一窒,失态地起身:“谢道友,你可有办法传信上昊前辈,我们真的有要紧事,事关人妖两族存亡。”
“那便请佛子先告知我事情始末。”
“这……”男人面露为难。
“事关重大,谢道友,耽误不得。”应芙催促。
谢清在众人对面拉开凳子,不急不缓将桌上壶里注入灵水,将茶杯翻过,将茶水在杯中一一倒满,推至前方,最后给自己留了一杯。
应芙看着谢清悠闲的模样,急得咬后牙槽。
白南佛按住想上前抢杯子的应芙,坐下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开口。
“谢道友,琼华宗这些年对妖族的所作所为想必你也知道。”
“曾经的人族修士,对于妖族,恶者诛,善者渡,无辜者不扰。”
“自从上元宗被厉鬼灭门,琼华宗一跃成为第一下仙门。”
“凡是琼华宗弟子所过之地,无一妖存活。”许多宗门也潜移默化效仿琼华宗。
起初那些妖族都会藏进深山小镇,离人族修者远远的,勉强也能存活。
可随时间流逝,城中妖族渐少,修者们就开始刻意地去寻找妖族的踪迹,以除魔卫道之名,赶尽杀绝。
“谢道友,如此下去,妖界那边一定会对我人界动手。”
“请谢道友帮我,只有找到上昊前辈,或许可以制止琼华宗所作所为,让一切回归正常。”
佛子说完了,谢清也听完了。
放下手中的杯子,谢清朝蹲在侧屋门口听了全部内容的年糕招招手。
众人顺着谢清招手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个白发少年。
少年快步跑来,扑进谢清怀中。
“媳妇。”年糕唤了一声,就转头打量屋里多出来的陌生人。
少年因为大殿上妖族的事,心情一直不好。
他试着分散过注意力,很快又为妖族的事担忧。
右手拉过一只凳子,谢清将年糕从怀里提出,将他放到凳子上,接着放下左手捏着的茶杯。
“白道友,这场祸事不是人族这边结束了,就一切结束了。”
“妖族死亡的族人,怎么算?”
“谢道友,你什么意思?”男人拨动佛珠的手一僵,视线落到年糕身上,目光变得犀利起来,“谢道友,两族之争,非死即伤,对哪一边都不是好事。”
“嗯。”谢清敷衍地应了一声。
“谢道友,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该转告上昊前辈了吧?”
“他不会帮你。”
谢清十分干脆的拒绝。
齐暮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来,却带着同门急匆匆地离开,不就是不想卷入其中吗?
“我也不会帮你。”
玉阳和荡愿为非作歹,应该付出代价,而不是用更强的大能来压制他们,让他们收手,叫妖族吃下哑巴亏。
“谢道友,这关系到人族生死!”白南佛扯断了手中的佛珠,涨红脖子,“你不能袖手旁。”
“你们现在害怕了,那之前呢?”年糕出声。
既然有办法阻止,为什么之前不阻止?妖族的命就不是命吗?
佛珠滚落一地,白南佛闭上眼:“之前,未曾想到琼华宗会做得这般绝。”
年糕:“呵呵,反正我已经告诉父亲,必须把你狠狠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