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她真有这么不舍吗?”陈禅落到王扶身后,捂住被谢清击中暗暗发疼的位置,“你找我借用青蕤,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捡回来那妖宠活了吗?”
“死了。”少女转过身,面向老人,身子微微后倾在秋千上坐下。
她仰头看着陈禅:“突然不想救他了,就把他的本体炖了,喂了湖里的鱼儿们。”
王扶那副毫不在乎,轻快又娇憨的语气让陈禅心里窝火。
拿他的神器给人族对付谢清,最后谢清找他麻烦,都没有半分愧疚或者要解释的吗?
“谢清的实力你已经看到了,往后你适可而止,她不是你能招惹的。”
“这个世上没有谁是无所不能的。”少女朝着地面蹬了一脚,身体随着秋千荡起,面对陈禅的警告,她毫不在意,“就像三大仙门被灭,谢清不也阻止不了吗?”
当时,她甚至都不知道呢。
“谢清又如何?就算是天道又怎么样?”
谢清不过刚好被天道选中罢了。
天道人人敬畏,不也有运行规则吗?还要挑选一个凡人带它执行。
“你说,谢清的存在是不是应该也违反了天道法则呢?”
一个不曾飞升之人,得天道庇佑,住无妄海,实力甚至在仙帝身上。
“你想做什么?”陈禅凝神,细细观察少女脸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没什么。”少女扬起唇,秋千被荡得更高,“我只是在想,如果天道厌弃谢清,会发生什么。”
到时,她应该是世上最不应该存在的人吧?
“对了,谢谢你替我保密。”
“下不为例,老夫还不想死。”
“放心吧,谢清杀不了你的。”
他们都是上界的一阶正神,杀他们天道不允,仙帝就算与谢清有交情,也不可能让她随意斩杀一阶正神。
陈禅:“……”疯子。
仙宫。
玉石精雕细琢的仙椅上,时不时流转过斑斓的光芒。
跷着二郎腿高坐仙椅上的男人低着头,眸中灵光浮动。
他的手心躺着两块魂牌,本应充满生机的命牌,如今黯淡无光通体发黑。
“荡愿和玉阳看来是回不来了。”说着,魂牌中飞出一束微弱的灵力,变成一道虚影。
虚影中是数不清的渗血石像跪朝苍玄州。
其余人见状倒吸一口灵气。
左上方懒散靠着玉椅的少年没有抬头,却发出一声讥笑:“蠢货,还要连累我们。”
当初在上元宗大家就做出了决断,让上元宗独自扛下四千年三大仙门灭门一事,就是怕被玄元道祖找上门,如今这两个蠢货居然还赶上去和谢清硬碰硬。
不过——
少年缓缓抬眼:“百相师兄与荡愿师弟不是一向关系好吗?怎么也不盯着点?”
眼睁睁看着荡愿去送死,不过是借荡愿之手试玄元道祖。
“哦?拙墨师弟有什么高见?”百相仙尊转动眸子对上拙墨仙尊,“难不成你没得好处?”
授神令得到,那么都是得利者,拿不到他们也不会损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