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就问问。”谁怕谁呢。
但是——
男人一把合上谢清手里的古籍:“媳妇,你该去洗碗了,今天我也做饭了,我给你熬药了,别想耍赖。”
“到底谁耍赖?晚饭不是我做的吗?我还是病人。”
“那我,你死了这么多年,才醒来,你都不心疼心疼我吗?”
谢清:“……我什么时候死了?”
“就之前啊。”年糕比划,“死了七百多年。”
谢清:“……”
谢清醒来第三日,带着年糕去了镇子上。
年糕笑着见牙不见眼,换上一件寻常百姓家的新麻衣,紧张地进了医馆,没一会儿从脖根红到耳朵地走出来。
一看谢清,他就狠狠瞪了她一眼,发出重重的冷哼:“你是不是故意的?”
媳妇肯定知道,就是不告诉他,害他出丑!
那个看病的死老头,都笑死他了,真把他当傻子了。
“这种事,女子不好开口。”谢清取出一根糖葫芦,成功让年糕消了一大半的气。
“可是你是我媳妇,我早就给你看过,你还害羞?老古板。”
从医馆追出来的李大夫,听到年糕的话尴尬地咳了一声,上前把一包药递到谢清手中。
“这药能败火,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熬给夫君喝了就好。”
“谢家娘子,你夫君不通男女之事,你们还是不要随意尝试,可以先让他多看看那方面的书。”
“否则这本是极乐之事,也会让你们二人受伤。”
谢清没想到自己也会被说一顿,顿时哑口无言。
年糕幸灾乐祸地凑上来,盯着谢清的耳朵:“媳妇,你耳朵红了,你在想什么呀。”
“闭嘴。”年糕这张嘴真是说不出几句别人爱听的话,谢清扫了年糕一眼,将药包收到袖中,朝李大夫拱手,“谢清记下了,告辞。”
而后,拉着快飞的离开,三两下就消失在人群中。
李大夫看着二人的背影,默默胡须:“年轻人,就是利索。”
一个月时间过得飞快,谢清和年糕离开前,给村里各家各户都送了不少野物。
两人离开时,特意挑的深夜,不惊扰任何人。
穿着一身玄青色的法衣站在院子中,谢清取出空铃,转头看向从屋里托着包裹的年糕。
“还没收拾好吗?”谢清问道。
“好了好了,等我去把锅拆下来。”身着一袭橘绿色衣裳的男人撅着屁股,忙得不可开交。
谢清眼皮一跳,抬手将男人吸过来丢到变大的神器上,随后自己也飞了上去,控制着神器向着月盘所在的方向飞去。
此时,桃花已经开始凋零,梨花接替桃花,是满村子的白,如落雪一般。
坐在空铃上方,年糕双手叉腰,很是心疼:“我的包裹还没拿上,媳妇你个败家子。”
“那些凡物拿着作甚?”
“凡物咋啦,那是我吃饭的家伙,哼,冷漠无情。”
“修行,要学会斩断尘缘。”谢清撩起衣摆在年糕身边坐下,“此方尘缘已了,旧物就不要带着。”
“没良心没良心。”年糕戳戳谢清的肩膀,愤愤不平,看到谢清肩上残留的白色花瓣,故意转过头,假装没看到。
待到两人彻底消失后,一层金色的结界笼罩住小村落,眨眼间又隐没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