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决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包前几天下山买的果脯递给年糕:“七师叔,吃果脯吗?”
讨好七师叔就是讨好师尊,虞决从很早之前就知道。
“谢谢。”年糕一把接过纸包,侧在一旁窸窸窣窣,像只老鼠似的。
入夜。
玄元峰上烛火通明。
玄元峰上素来冷清,只有谢云畔和虞决二人,如今添了四人,仅是看到那些亮着的火光,谢云畔就觉得厌烦。
这股厌烦感让她久久无法平静,只好从蒲团上结束修炼,起身打开房门,准备去后山走走。
推开门,夜里的凉风又让她找回一些理智。
谢云畔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劲儿。
回来的人,一个是救命恩人六师伯,一个是自己的师尊,另外两个是没有恶意的师侄,她不应该排斥这些人。
只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深吸一口,谢云畔走到殿外崖边的树下,轻轻一跃跳上树枝,坐在树梢上背对身后的灯火,面向月光下的群山。
谢云畔的世界再次安静,只安静了两个呼吸。
“咔咔咔……”
“咔咔……”
一些奇怪的声音从右手边的树梢传来,谢云畔转头看去。
殿前这梧桐树上有一窝栾鸟,是虞决养的,想来是破壳了。
只是,等她看过去,破壳的栾鸟没见着,见到了一个并不陌生的人影。
“师尊?你在这里做什么?”谢云畔拧起眉。
“啊?”银发男人浑身一僵,缓缓转身,“徒、徒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出来捕个猎,就被发现了?
“你要来一个吗?”年糕将手里剩余的鸟蛋递了一个给谢云畔。
毕竟是在别人住的地方掏鸟窝,他还是有点心虚的。
谢云畔:“……”
别人的师尊仙风道骨,她的师尊大晚上在这里偷虞决的栾鸟蛋吃。
“给你。”年糕伸长身子,强行给谢云畔塞了一颗鸟蛋。
想了想,他从空间掏出自己的朱雀蛋放在空掉的鸟巢中,眨眼间变回小兽,顺着树干快速落地。
到了地面后,他仰头不忘嘱咐谢云畔:“不许动我的朱雀蛋,现在那是我的鸟窝了。”
说完,小白兽往玄元殿跑去,消失在门内。
谢云畔:“……”
她这师尊……
垂眸盯着手中的栾鸟蛋看了几眼,谢云畔将鸟蛋放在了朱雀蛋的旁边。
翌日清晨。
玄元殿的门被敲响。
谢云畔站在自己屋子前,看着气势汹汹的虞决,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片刻后,殿门打开,虞决的气焰顿时消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师尊,弟子有事想找您。”
“嗯?何事?”
“弟子养在梧桐树上的一窝栾鸟,昨夜被七师叔吃了,现在还剩下一颗鸟蛋。”说着虞决掏出那最后一颗蛋。
不仅吃他的栾鸟蛋,还霸占他的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