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她见过。
“那当然。”年糕回了一句，牵着女孩走向谢清。
女孩却突然松开绳子，站在原地不动了：“……那你们快走吧，辛城的仙人……都死了。”
他们刚这样时，仙人们就开始照顾他们，帮他们缓解身上的难受，可没几天，那些仙人也和他们一样。
最后，他们一个个倒下，比他们这些普通人死得还快。
“赶紧走吧……”
那些仙人，长得好看的，穿着漂亮的衣裳的仙人，都死了，他们好看的手背上，漂亮的脸上，和他们一样长满黑色尸斑，都死了。
年糕回头，看着垂下头的女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辛城的街上十步一具尸体，起初还有人将尸体运送到护城河焚烧，后来僵毒蔓延太快，就只能堆在城外，再后来没人收尸了。
幽途取出两只黑色护手带上，他走向女孩，将她从地上抱起往城内走：“放心吧，我们比那些仙人都厉害。”
很快，原地只剩下谢清和年糕。
谢清抬手，取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接着用灵气割开自己手腕，将自己的血引入瓶中。
“媳妇？”年糕不解。
将瓷瓶装满，谢清道：“布雨术。”
她的鲜血与一般人不同，不仅可以增加修为，还有治愈的效果，或许可以让活着的人，拖到天水落下。
“好。”年糕不敢含糊，立马收起手上的东西，按照自己往常学的念咒布阵。
“坎南坤北，乾艮同西……”
半刻钟之后，乌云往辛城聚集，没一会儿就下起小雨。
谢清反手将瓷瓶中的鲜血洒向空中，看着精血化为灵光融进乌云中，做完这一切她道：“去，把活着的凡人和修士搬出来。”
“好。”年糕没有多说什么，抬手将白虎和金蟾也放了出来。
三只妖兽，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谢清站在雨中，没有用灵力，雨水落在身上，将她灰白的头发黏在一起。
她指甲掐进掌心，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收回视线往城中走。
王扶，本座必取你的命，慰藉枉死的生灵。
这场雨下了足足三个多时辰。
城中的百姓和剩余的修士都被放在街道中央，幽途大马金刀地坐在街边的台阶上，看着街上那些因为痛苦得到舒缓而面露欣喜的凡人们蹙起眉。
他咬紧牙，眼前的景象和记忆中的画面交错。
当年，神族也是这样，一个个倒在神族的部落，死后连尸体都没留下。
神族繁荣，天道忌惮神族，所以要清算祂们。
而，他是谢清救下的，仙帝作为神族之长，和天道做了交易，永远不离天宫。
而魔神长应，本是神族最出色的天之骄子，为了活下去入魔，一路给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
祂是活下来了，却永远沦为杀戮欲望的傀儡。
如今三神，魔神依旧是最强的神明。
想了着，幽途掏出一把匕首，割开自己的手掌，看着金色的血液飞出，飘入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