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道祖惩戒人族之后,白帝城那一带就荒废了,周围不少人族村落都被他们袭击过,因为和仙门隔得太远,人族仙门如今还不知道他们在人界作乱。”
“尊主,你看安排谁去把他们抓回来。”
“不用安排人。”他要亲自去!
魔将:“啊?尊主的意思是?”
“全拍,不要走漏风声。”
“是,尊主。”
灵州,元宗。
玄元峰。
茂盛的上古梧桐遮天蔽日,像一把巨大的油纸伞,遮挡住大片空地。
刚从山下回来的年糕趴在石桌边,握着一支沾了诛砂的毛笔,对着面前高高一摞册子涂涂画画。
月光从头顶倾斜而下,被梧桐树枝挡住,只有少许光珠浸透缝隙,落在石桌和册子上边。
“要命,真要命……”
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坐在这里,批改徒弟们交上来的见解和功课。
早知道他就不收那么多弟子了。
当年为了表示自己比媳妇有用,一不小心玄元峰下就多了上千名弟子。
媳妇倒好,现在依旧只有虞决一名弟子。
怎么没人早告诉他,弟子收了都是要教的?
为什么,虞决媳妇丢一本功法就行了?
翻过七八本册子,年糕的表情从疲惫逐渐变得狰狞。
这个谁?李常寿的,不是,他都说过多少次了,控火术的口诀,怎么还错了?
不行,明天必须单独拎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一番。
可恶!还有这个钱喵喵,入门都三年了,还在炼气八层,口诀又错了!
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
这当师尊的苦,他吃不了一点。
重重放下毛笔,年糕从袖中掏出一块传讯牌注入灵力。
那边的人像还没出现,他便立即道:“云畔徒儿,你什么时候回来,为师快不行了,你快回来教导你的师弟师妹们!”
空气抽动两下,投出一道虚影,谢云畔压低身子蹲在一块石头后,握着传讯石压着嗓子:“师尊,我在干活呢,你别捣乱。”
“徒儿你快回来吧,你的师弟师妹很需要你,师尊也特别像你。”
“过几个月,忙着呢,再见。”
年糕:“……”
投影消失,银发男人对着桌上的册子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只能认命地拿起笔继续批改。
他真的是太命苦了!
现在能不能把这些徒弟都给逐出师门啊?
大殿前月台边摆放着一把躺椅,谢清握着一本书,披着头发简单地套着一件外套,悠闲地晒着月光。
偶尔她转过头看一眼气得表情扭曲的年糕。
不知过了多久,年糕终于将那一叠东西看完,他起身气冲冲地走到谢清身边,将谢清往一边挤。
“我也要躺,给我一点位置。”
谢清侧身挪动位置,躺椅刚好侧着躺下两个人。
年糕盯着谢清的脸,幽幽地问:“媳妇,你要徒弟吗?我分你一点。”
“我与他们并无缘分,你留着好生教导就是。”
年糕:“……”
呵,不要就不要。
往谢清怀里靠了靠,年糕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里面睡去。”谢清用手中的书对着男人的后背拍了一下。
“不去,我不想一个人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