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河流而下，绕着树林，在林子的尽头，是一座小城。
城门口的河道，几乎被鱼虾的尸体完全堵住，城墙上不知悬挂的什么东西，长长一排，随着清风摆动。
谢清脚下一顿，抬手将年糕变成小兽放在肩头，大步朝着面前的城池靠近。
“干嘛要把我变回原形呀？”年糕站在谢清肩上踩了几脚，找个位置蹲下，“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儿？”
“不做坏事儿，怕你走丢。”谢清拍拍小白兽的脑袋。
“怎么可能，我都两千多岁了，还能迷路？”年糕顺势蹭了蹭谢清的手掌。
待一人一兽走进后，才发现城墙上是一排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人类身躯。
脑袋、胳膊、手脚、剖开的肚子……
“这个地方是灵州吗？”
年糕震惊地瞪圆眼睛，从空间取出一张地图打开，看着上边两个灵点，他挠挠头。
“没错呀，这里是灵州呀。”
灵州怎么会有这样的城池？把活人族尸体挂在上面当装饰？
难道他们妖族又有妖怪造反了？来这里占山为王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个事儿。”将地图卷起捏在爪心，年糕跳下谢清肩头，气势汹汹地往城内走去。
城门口站着两名守卫，都是凡人。
见到白色妖兽二人立马抬头，看向谢清，他们脸色一变，但并没做什么，随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移开目光。
谢清仰头看着上方那些被大卸八块的尸体，里面有的是仙门修士，有的只是普通。
有些已经死了好几个月，尸体已经风干，有的应该就是这两日死的。
在尸首下方停留了片刻，谢清走到城门下一名看守跟前，取出两块灵石：“请问，能打听一下，这些人都是为什么挂在这个地方的吗？”
那守卫十分熟络地将两块灵石接过放进怀中，回答。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得罪了山神娘娘，受到的惩罚，要挂在城门上鞭尸九九八十一天，等山神娘娘平息了怒火，自然就会把他们放下来，找个地儿埋了。”
“山神娘娘？请问是哪位山神娘娘？他们又是因何得罪了山神娘娘？”
“哼。”守卫冷笑一声，“外乡人，别什么都打听，若是路过借宿，你住完就走，山神娘娘不喜欢别人打听这些。”
话落，守卫撇开了头，不愿意再多说。
谢清顿了顿，往城内走去。
城中，倒是一片祥和，大部分都是普通凡人，偶尔能够看到几个修士，只是他们都显得十分警惕，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藏在人群中。
年糕沿着街道穿行一段距离，在一处摊子前停下。
他拿着地图跳上小木桌，用力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踮起脚尖往烧得热气腾腾的锅里看去。
“你们买的是什么？给我也来一碗？”
妇人回头看了一眼年糕，却并不理会。
她一手按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孩，一手握着藤条，狠狠抽在女孩身上。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去娘娘庙，是不是又去了？是不是！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没有娘亲，这个不是从娘娘庙拿回来的，这是石头哥哥给我的呜呜……娘亲，我真的没有。”
女孩仰着头，被打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妇人对着女孩不管不顾地打了一阵后，抱着孩子竟自己也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