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看看。”
白帝城。
自上次一战之后，便彻底荒废了下来。
城内城外，长满比人还高的杂草。
蹲在谢清肩头，将面前的杂草拨开，头顶的天空也是黑沉沉的，年糕问：“媳妇，来这里干什么？阴森森的。”
“当年人妖两族之战，白帝城附近有个村落，村子里所有人都成了白骨。”
谢清穿梭在杂草中，向两千多年前的战场所在的位置走去。
“当时我并没放在心上，只是有些奇怪，以为是妖魔作祟。”
“如今看来，自那时起，僵毒已经初见端倪。”
“啊？我怎么不记得了？”年糕拍拍脑袋，努力回想。
别说是什么村落不村落的，他对当年那场大战，都已经记得不太深刻了。
只记得自己也上了战场的，然后就看着人族一个个从天上掉下来。
“我觉得我可能是老了媳妇，我这记性好像不怎么行了。”
谢清：“……”
穿过层层杂草，最外边正是人妖两族之战的战场。
那是一片巨大寸草不生的空地，空地上，原本应该面朝妖界所在之方的石象，全部被外力破坏。
往石像碎裂的断口看去，可以看到当年那些被封印在石像中的人因为石像遭到破坏，死后留下的白骨。
谢清皱起眉，缓步朝那些碎石靠近。
年糕跳到地面，捡起尸块，将镶嵌在里面的白骨好奇地抽出。
“这些人都死了，媳妇。”
“什么人这么坏啊，把他们都杀了。”
没一会儿，年糕捡到的白骨就堆成了小山堆。
“奇怪，咋只剩下白骨了。”
“是人族修士做的。”谢清接话。
这些石像都被砸了，困在石像中的修士只留有尸体，身上的储物袋不知所踪，连身上的法衣都被拔了，只能是人族修士做的。
妖族与仙门功法不同，很多人族能够使用的法宝妖族都用不上，若是妖族没必要搜刮得这么干净。
魔族就更不可能了，魔族修行逆天之术，天道不容，更用不上仙门灵宝。
当年被困在这里的修士，对另一些人而言就是最容易得手的宝物。
“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
长叹一声，谢清转身将年糕从地上抱起来，把他的爪子从石块中拔出，拍干净。
“别掏了，这里恐怕大战结束没多久就被人家全部掏干净了，哪儿还有你的份？”
“我不是找宝贝。”年糕挥动四肢挣扎，“我只是看他们可怜，想给他们掏出来埋了，毕竟都是曾经人族一方大能。”
谢清：“真？”
“……也没那么真吧？”小兽垂下头，挂在谢清掌心，“媳妇，我觉得就算再厉害也就那样。”
“你看那什么荡愿仙尊和玉阳仙尊，最后不也就肉身都被人碎了，也还是无人知道。”
还有那个什么皎提尊者，当初在魔界外那么大张旗鼓的，结果连媳妇一招都接不住。
“世事无常，仙途更是如此。”谢清揉揉年糕的脑袋，回头朝着满地碎石看去。
这些修士的肉身虽已被毁，可他们的神魂依旧在神谕的约束下，长跪于此。
天道之力降下的惩戒不是外力干预就能结束的。
扫过那一个个透明的灵魂，谢清将年糕放到肩头，回忆着当年村落所在之处，朝着东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