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除柳思远和袁芳外,都笑了起来。袁芳怪道:“这样了还想着喝?”柳志远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嘛!况且我也只是说说,你着什么急?”杨峰也对袁芳道:“是啊弟妹,俺们哥儿俩也就是说说,现在我怎么可能让他喝酒?不过他病好以后,是一定要喝的,你可不能干涉。”“哈哈”笑了起来。袁芳无话可说,只得笑笑不答。
杨峰和王强又坐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便告辞出门。周天佑心系郭小英,也要回家,柳志远把眼一瞪,道:“你先别走。”周天佑强笑道:“天快亮了,你休息一会儿。”柳志远冷哼一声,道:“少废话,你走走试试?”周天佑看看杨峰,甚是尴尬。杨峰道:“你再陪陪志远也行。”不再多说,领着王强和那小弟去了。
周天佑无法,只得走到柳志远跟前,笑道:“感觉好点儿没有?”柳志远脸色铁青,不去理他,却对柳思远道:“大姐,你也回去吧。”又让袁芳回去照顾女儿,道:“你们都回去,今晚让我这好二哥在医院陪我。”周天佑知道走不脱了,只得道:“好好,大姐、袁芳,你们都回去吧。”
柳思远和袁芳推辞不回,但又拗不过柳志远,只得答应。柳志远待二人出了病房,拍拍自己躺的床铺,对周天佑道:“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周天佑知道他又要训斥自己,想起自己的行为,羞愧不已,小心翼翼陪着笑道:“好。”在他脚边坐了。柳志远一脚踢了过来,喝道:“你还有脸笑?恬不知耻。”
周天佑要让他解气,也不闪躲,受了这脚,道:“不笑难道哭吗?”柳志远又是一脚踢来,道:“你小子不是最恨王秀赌博吗?怎么也染上了这毛病?”周天佑听了这话,登时委屈起来,骂道:“他妈的,还不是因为王秀?我见她赌得迷三倒四,一气之下,心想你赌老子也赌,把家败光算了,就这样上了赌桌。原以为苦肉计一施,她会戒掉赌瘾,乖乖回家做个贤妻良母,没想到,哎!那娘儿们不吃我这一套,全没把家放在眼里,我这如意算盘是打空了,劝她不成,自己反倒上了瘾。志远,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柳志远“呸”了一口,恨道:“你脑子被驴踢了,想的什么馊主意?还怪人家王秀?纯粹是自作自受,还叫什么屈?”周天佑把眼一瞪,道:“我不屈吗?那娘儿们如果像袁芳一样贤惠,我会落到这步田地?”
柳志远听得一怔,但还是骂了起来:“死不要脸的,你这是什么理论?自甘堕落,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你是内因,王秀是外因,内因决定事物的发展,你不知道吗?”周天佑道:“我不像你学上得那么多,不知道,只知道是那臭娘儿们连累了我。”
柳志远气得连连摇头,道:“周天佑,你这人真是没脸没皮了,王强说的不错,你不像个男人,没一点儿担当。”周天佑气呼呼道:“他放屁!”柳志远鄙夷道:“要不是咱们结拜过,我真不会交你这种朋友。”
周天佑跳了起来,从床上蹦下,叫道:“柳志远,你这话什么意思,后悔了?”柳志远皱眉不答,给他来个默认。周天佑气急败坏,道:“好好,以后咱们各走各路,谁也别再理谁。”作势要出房门,见柳志远无动于衷,又停下脚步,道:“你真不和我交往了?”
柳志远冷冷“嗯”了一声,周天佑转转眼珠,竟笑了起来,道:“多年的感情,哪儿能说断就断?志远,好三弟,咱们磕过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我出了事,你不能不管,否则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柳志远不耐烦道:“去去去,少替我操心。我问你,你沾上赌博有多长时间了?”周天佑笑道:“好老三,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柳志远没好气道:“问你话呢!”周天佑道:“刚搬进城里没多久,就染上了。”脸皮再厚,也是微微一红。
柳志远怒道:“这么说有两年多了。”周天佑叹了口气,轻轻点头。柳志远道:“你请我喝酒,给我说你和郭小英的事时就沾上了,是不是?怎么那天瞒着我不说?”周天佑道:“哪儿敢说呀!你还不骂死我?”柳志远道:“他妈的,现在就不怕我骂了?”
周天佑叹息一声,重新坐下,道:“拖一天是一天,当时哪儿想这么多?志远,别再骂我了,我知道错了好不好?你再骂,这事情不是也发生了吗?”柳志远道:“你做件争光的事,看我还骂不骂你?”周天佑苦笑摇头,无话可说。
柳志远见他如此,只得调整情绪,住嘴不说,隔了一会儿道:“刚才是杨峰把我送来的?”周天佑听他转移话题,心里一松,话音也变得大了起来,道:“是。你被打倒后,头上鲜血直流,吓人的很。我魂飞魄散,叫道打死人了,让他们停手,那些畜牲也怕闹出人命,就不再打了。还有一个小弟,跑出去去找王强,没多久王强就和杨峰来了。杨峰一见昏迷的是你,又是意外,又是高兴,还怕你出了意外,骂骂咧咧的让小弟们把你急送到医院。我心里担心你,自然也跟着来了。志远,幸亏你没事,不然我这一辈子良心难安。”眼里现出内疚之色,对柳志远甚是感激。
柳志远看他情真意切,心里一暖,口里却道:“算你周天佑有良心。”口气轻松许多。周天佑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是为我挨的打,我要是不知道感激,还算是人吗?猪狗不如!况且咱们还是拜把子的兄弟,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只不过我有福没与你同享过,反而天天给你找麻烦、捅篓子。志远,你是好兄弟,我却不是好二哥,真是对不起你。”
这话说得甚是真诚,令柳志远不由感动,叹道:“天佑,咱们兄弟之间,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既然是兄弟,就要相互帮衬,我苦口婆心的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别怪我多事,更别放在心上。”周天佑道:“我知道,这还不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