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远气得头昏脑涨,但也知道人皆如此,除个别知道真相的人外,其他围观者哪个不同情哀嚎的老者?慌忙大声解释道:“是他自己倒的,我根本没撞住他。”但众人群情激昂,哪里能听得进去?况且纵然听见了,又有几人相信?反而对柳志远指责的更甚。柳志远见势不对,忙掏出手机,给店老板说了事情经过。又打给周天佑,道:“你快过来。”心想此情此景,孤立无援,多个人过来总是好事。
尚未挂断电话,便听有人高声叫道:“这小子干什么?是不是打电话叫人?”又有人道:“肯定是,他不是好人,有人说他以前是抢劫犯,受过公安局的打击处理。”这话出口,又是引来一阵惊呼。
柳志远听得心头一震,又急又怒,道:“你们胡扯!”瞪大眼睛,要将说他是抢劫犯的人找出来。围观者乱纷纷道:“看什么?不服气是吗?”“一看他的相貌,就不是好人。”“怪不得撞了人不认,把他送到公安局去。”“这种人就是欠揍,打他!”指手画脚,鼓噪不休。又说几句,一个老太婆真冲了过来,抬手给了柳志远一个耳光,喝道:“打死你这小兔崽子,社会败类。”
柳志远正心乱如麻,浑没想到闪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怒道:“你干嘛?”那老太婆一声不吭,右手五指张开,朝他脸上抓来。柳志远只觉得热血上头,忍无可忍,胳膊一抬,将她的手挡开。
那老太婆见他反抗,叫道:“你还敢还手?”挥手又打。围观的众人也道:“真无法无天了,他连老太太都打,咱们都上去打死他,打死他!”话音未落,已有两个小伙子冲了过来。
柳志远见势不妙,慌忙闪开。那两个小伙子跨步急追,眼看就要将他追上,突听有人大声喝道:“让让,让让!”五六个穿城管制服的男子挤了进来,领头的三十岁左右,白白净净,鼻梁上架个墨镜,将手一摆,道:“停手!停手!”
那两个小伙子见有穿制服的出面,虽然不是警察,但也不敢得罪,不再追柳志远,瞧城管怎样处理。戴墨镜的城管头儿朝一个手下努了努嘴,道:“把车开走。”那手下答应一声,走向柳志远开的货车驾驶室。
柳志远下来的急,车钥匙还在车上,见状忙上前阻拦,道:“你们凭什么开我的车?”戴墨镜的城管冷哼一声,道:“你的车影响交通,先扣了再说。”柳志远道:“你又不是交警,有权利扣车吗?”戴墨镜的城管不屑道:“我说有就有。”对躺在地上的老头儿道:“老大爷,你先起来,我们都看见他撞你了,一定给你做主。”那老头儿听了这话,喜不自胜,道:“好,好,领导,我相信你。”慢慢站了起来。
柳志远见那城管信口雌黄,怒道:“你是政府工作人员,也冤枉人?”那城管冷笑一声,道:“大家都看见你撞人了,还不承认?”柳志远道:“你胡扯八道!”那城管不去理他,对手下道:“把车开走,他敢阻拦执法,就不客气。”那几个城管答应一声,将柳志远围住。
柳志远怒道:“你们执什么法?有你们这样执法的吗?”戴墨镜的城管不屑道:“就这样执法了,你怎么着?”柳志远道:“你们不讲道理。”戴墨镜的城管“嘿嘿”笑道:“对付你这种坏人,讲什么道理?”慢慢走到他的身边,摘掉鼻梁上的墨镜,压着嗓子道:“小子,山回路转,今天你栽到我手里,算你倒霉。咱们的账,早该算了。”
柳志远听了这话,惊疑不定,皱眉道:“你说什么?我跟你有什么账要算?”这男子以前绝没见过,怎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城管神色冷酷,道:“我让你死个明白,我是几年前被你大姐柳思远差点害死的张向前,你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