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但本宫先前也已允诺。你既不说,那便这样…”
萧景夜眼中的赏识更甚,他转动着手中的墨玉扳指。
抬手将扳指取下,递予一旁的许如影,“把这个给她。”
许如影躬身接过,快步走到苏青浅面前,递过扳指。
“太子殿下赏赐,快接下吧。”
苏青浅依旧低着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掌心向上,稳稳接住了那枚冰凉的扳指。
玉质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沉甸甸的,她恭敬地叩首:“谢太子殿下赏赐。”
“能让本宫称赞的人不多,今日你这丫鬟算一个。”
萧景夜的声音郑重,“往后在这尚书府若是受到不公,可拿着这扳指去东宫寻本宫,本宫自会替你做主。”
他今日这般高兴,除了赏识苏青浅的笔墨,更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丫鬟似乎隐隐懂他,那字里的韵味,竟与他心中某些未可言说的心境不谋而合,既说不清也道不明。
苏青浅暗自腹诽:听我说谢谢你!
嘴上却依旧恭敬:“奴婢谢太子殿下厚爱。”
一旁的陆临渊闻言,心头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太子这是当真赏识起青浅的笔墨了?
这份恩宠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扎眼,绝非好事。
他后背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略显急促起来。
陆尚书更是汗流浃背,端着茶盏的手都微微颤抖。
太子这赏赐,看似是恩典,实则是给尚书府头上悬了一把剑啊!
这事发展的对吗?
就萧景夜想一出是一出的,陆临渊的脑瓜子也是“嗡嗡的”。
萧景夜并未留意父子二人的异样,目光再次落在苏青浅身上,好奇心起:“起身,抬起头来,本宫瞧瞧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的人,面貌如何。”
苏青浅心头猛地一颤,果然,这位太子的行事作风,当真是让人猜不透。
好在,她早已备好后手,此刻却依旧免不了一阵紧张。
听见这话,先前一直强装镇定的陆临渊,心跳瞬间疯狂加速。
他猛地弹起身,抱拳躬身,语气急切与恳求:“殿下,不可!青浅体弱,恐将病气过给殿下!”
站在萧景夜身边的许如影,闻言也不由得指尖蜷缩,悄悄揪紧了衣角,眼神担忧。
一旁的陆尚书也立刻站起身,与儿子站在同一阵线,连声附和:“是啊,殿下切不可啊!这丫头身子骨弱,可不敢让殿下冒半分风险!”
就在这时,苏青浅适时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声音带着沙哑的鼻音。
她顺势再次跪伏在地,满是愧疚。
“太子殿下恕罪,奴婢自小肺气虚寒,鼻窍壅塞,时常咳嗽打喷嚏。今日在殿
“好啦好啦。”
萧景夜摆了摆手,语气不耐。
“本宫的身子难道这般虚弱,纸糊的不成?况且她距本宫何止一丈之远,何来病气传染之说?陆尚书、临渊君不必小题大做,都退下吧。”
父子二人闻言,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退回座位,只是脸色依旧难掩担忧,目光紧紧锁在苏青浅身上,满是焦灼。
“禀太子殿下,奴婢面容狰狞丑陋,恐惊吓到殿下,还请殿下饶恕,容奴婢不必抬头。”
苏青浅继续恳请,声音怯懦与惶恐。
她先前特意做的准备果然派上了用场。
额头、眼周与颧骨,此刻已肿胀起来,层层叠叠的红肿遮住了原本的容貌,别说国色倾城,便是寻常秀色模样也瞧不出来,反倒真有几分“狰狞”可怖。
“恕你无罪。”
萧景夜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苏青浅心中轻叹一声,缓缓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