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角落的夏香,指尖紧紧绞着衣角。
昨日与长安的婚事黄了,府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此刻她更是没半分脸面凑上前去,只能默默看着这一切。
而另一边,苏青浅正握着团扇,大半张脸掩在扇面后。
往后厨去,刚好遇见跌跌撞撞的长安。
看着长安后背沁血还到处乱跑。
“长安,你要去哪?”
苏青浅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拦住他,焦急开口:“你的后背在沁血,怎么还到处乱跑?”
长安的脚步猛地顿住,那熟悉的温柔嗓音。
他缓缓转过身,抬眼望去,正对上苏青浅担忧的眸子。
苏青浅急于劝他回去静养,说话间忘了遮掩,团扇微微偏移,露出了脸颊红肿的皮肉带着淡淡的淤青。
“青浅,你脸上的伤?”
长安的瞳孔骤然收缩,心疼像潮水般涌上心头,随即又被熊熊怒火取代,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戾气。
“是谁伤了你?”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苏青浅连忙将团扇往脸侧挪了挪,避开他的目光,语速飞快地岔开话题。
“倒是你,伤得这么重,本该卧床静养,这是要往哪去?”
“是不是昨日我的事,连累到你了?”
长安没有接话,目光死死盯着她脸上的伤。
“真不是。”
苏青浅微微蹙眉,无奈回应,“是我自己不小心,走路时撞到了丫鬟,才磕到了脸,你别胡思乱想。”
“呵呵……呵呵……”
长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满是自嘲与悲凉,听得苏青浅心头发沉。
他抬眼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青浅,我有要事在身,得先走了。往后若是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哎……长安!”
苏青浅伸手想拉住他,他已转身。
苏青浅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方才长安转身时,她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悲愤交加的寒意。
……
崔管家揣着沉重的心思,快步走进了正安园。
他对着陆夫人深深一揖,恭敬道:“老奴见过夫人。”
陆夫人手中摩挲着一串沉香珠,闻言抬眼望去,见是统领府的崔管家,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满是诧异。
“崔管家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可是统领府出了什么事?”
“回夫人的话,并非府中事务。”
崔管家直起身,沉重地开口,“是长安他娘,恐怕……是没了。”
“什么?”
陆夫人猛地从木椅上站了起来,手中的沉香珠“哗啦”一声掉落在地。
昨日长安的婚事不欢而散,她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吉利。
今日也心绪不宁,却万万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噩耗。
“此事当真确认了?”
陆夫人的声音颤抖着,快步走到崔管家面前,“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没了?”
“老奴也尚不清楚详情。”
崔管家叹了口气,如实回道,“长安已经赶去义庄认尸了。”
陆夫人在屋内踱来踱去,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惋惜。
“若真是如此,长安他娘也当真是没那个福分……崔管家,你便多帮着安排安排,务必将后事处置妥当了才好。”
“老奴明白。”
崔管家再次行礼,“那老奴便不打扰夫人了,先退下处理此事。”
……
昨日被打的伤口本就未愈,方才一路奔波,后背的伤更是彻底裂开,刺骨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