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内,烛火摇曳。
自萧景夜夜访尚书府后,陆临渊心底那根弦便一直悄然绷紧。
一连几日,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若即若离的影子。
来人跟踪得极为巧妙,既不远遁,也不逼近,仿佛只是在确认他的行踪。
陆临渊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已疑云丛生。
这一切,似乎都是从他在青浅身上沾染了那阵特殊异香之后开始的。
他并未声张,回府后独坐沉思。
烛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眸色深沉。
他亲自寻来管家,低声吩咐管家去库房,取来数十种香料原料。
制香于他而言,是个全然陌生的领域。
接连几日,他埋首于书卷之间,眉峰紧蹙,直到昨日才第一次动手开始尝试。
今日与苏青浅一同用过晚膳,陆临渊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温和道:“夫人早些休息,夫君还有些事要处理。”
“临渊……”
苏青浅轻声唤他,眼底带着些许担忧。
他已连续好几日这般行色匆匆,她的话还未说完,他人已大步离去。
夜色渐深,苏青浅独自歇下,却在半夜蓦然惊醒。
身侧床榻冰凉,他竟还未归来。
她心中不安,随手披了件外衫,缓步而出。
刚出房门,一股复杂而浓烈的香料气味便扑面而来,其中几种气息冲撞得令人头晕。
她不由掩鼻,轻轻打了个喷嚏。
顺着香气寻至偏房,推开门,更是被那混杂的浓香熏得蹙紧了眉。
只见陆临渊正俯首于案前,专注地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连她走近都未曾察觉。
“临渊君,”她柔声开口,带着疑惑,“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临渊闻声抬头,见是她,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你怎么醒了?”
他下意识起身,想伸手抱她,却见自己指尖沾满了各色香粉,只得无奈一笑。
苏青浅目光落在那满桌的香料和捣具上。
“你想制何种香?我或许能帮上忙。”
苏青浅声音轻柔。
她曾学过一段时间制香,对此道略有涉猎。
陆临渊闻言,眼中闪过惊喜,也顾不得手上脏污,俯身便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
“夫人连制香也会?到底有没有夫人不会的?有夫人相助,为夫求之不得。只是……”他苦笑一下,“我想复现的这香,恐怕不易。”
“是何香让你如此费神?”
陆临渊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低声道:“是你的香。”
说完,趁她微怔,快速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苏青浅脸颊微热,心底却甜甜的。
“不正经。”她轻柔的说了一句。
她微微扬起头,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取出袖中丝帕,细心为他擦拭脸颊沾染的香粉。
“好,临渊君,今日太晚了,明日我试着为你调制出相近的香。现在,你快去清洗干净,早些歇息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