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可是人家想你嘛!”
洛茜仪晃着他的衣袖撒娇,往日里这招总能让他软化,可今日萧景则只觉得心头烦躁如潮涌。
苏青瑶的倩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对比之下,眼前的温存竟成了负担。
他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蹙。
“快去睡,本王有要事,你不可这样娇纵。”
洛茜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光彩黯淡下去。
成婚近一年,萧景则待她素来温和,从未这般疾言厉色过。
她用力揪着手中的巾帕,强忍着鼻尖的酸意低声道:“好,王爷您别生气嘛,臣妾不打扰您了。”
“去吧!早些歇息。”萧景则见她妥协,语气稍缓。
洛茜仪屈膝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书房。
脚步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似带着沉甸甸的失落。
她攥着帕子的手越收越紧,心头满是疑惑。
王爷到底怎么了?
是真的累了,还是……女人敏锐的直觉让她心慌,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出了错,只能瘪着嘴,皱着眉,缓缓向自己的寝室走去。
与此同时,端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萧景川的侧脸明暗交错。
他指尖抵着太阳穴,似在缓解疲惫,声音低沉:“他的人到了?”
“回王爷,已在城外,属下已传消息,约定红枫节在季蜀山会面,部署计划。”
玄凌垂手肃立,语气恭敬。
萧景川缓缓点头,眸色深沉如潭。
“嗯,行事务必小心。今日在宫中听灵儿提及,萧景夜与陆临渊也会去红枫节。若遇见他们,切记离远一些,莫要节外生枝。”
“属下明白。”玄凌沉声应下。
“另外,”萧景川顿了顿,指尖拿起案上的书信,“许时意已传书信过来,太子大婚,父皇下旨令镇远将军携家眷归京。他在信中说想暂住王府,往后咱们的行事,需在他面前敛藏妥当,莫要露了破绽。”
玄凌抬眸,面露不解:“王爷何不回绝?先前许家阵营未定,如今许家已与太子联姻,恐难再对王爷助力,留之反而多添顾忌。”
萧景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指尖摩挲着书信边缘。
“但凡能成为棋子的人,又何在乎他属哪方阵营?就眼下看来,镇远将军手握兵权,许时意也同样手握兵权,往后这许家的发展谁又能说的清,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玄凌沉默不语,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他望着自家王爷眼中的算计,心底暗叹:在主子眼中,身边之人皆可为棋子,可他未必知晓,自己或许也不过是他人棋盘上的一颗落子罢了。
这念头只敢在心底盘旋,终究未敢说出口,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消散在摇曳的烛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