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清晨。
端王府书房内。
萧景川端坐在案桌后,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沉地看向下方立着的玄凌,声音凝重:“你确定给药的人交代的是,接触那药几日后便会有反应?”
他眉头紧紧拧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玄凌身着劲装,神色恳切而笃定,连忙躬身抱拳道:“回王爷的话,属下当日听得一清二楚,绝无差错,对方确实说的是只需几日便可见效。”
萧景川沉默不语,修长的手指捏住自己的指骨,轻轻发力,只听得“嘎嘎”的脆响。
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思索的浪潮,脑海里反复推敲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纰漏?
难道是自己每日放的药量太少,才导致迟迟没有动静?
他抬眸再次看向玄凌,郑重地追问:“那对方可有说具体的药量标准?”
“说了,只需每日让他少许沾染,吸入些许气息,不出几日便会有明显反应。”
玄凌回忆着当时的细节,一字一句地回道。
“可如今算来,从开始用药到现在已有十日有余,本王暗中观察,却并未发现他有任何不适之处。”
萧景川将心中的疑惑和盘托出,语气中带着不解与烦躁。
玄凌闻言,略一思索,试探着提议。
“王爷,您看会不会是咱们用的药量确实不够?要不要试着加大药量再看看效果?”
萧景川眉头皱得更紧,“你不是同本王说过,那药药性猛烈,加大药量便会致人死命?”
“是的王爷,给药的人特意叮嘱过,此药剂量稍多便会有性命之忧。”
玄凌连忙应声。
萧景川抬手捏了捏眉心,眼底满是权衡之色。
“这样风险太大了。他若是不慎将他毒死,清珩身在其中,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玄凌沉吟片刻,再次开口,不确定道:“那王爷,是否可以试着逐渐加大药量,或是隔天适当加大剂量,循序渐进地来,或许能降低风险?”
萧景川沉默良久,书房内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他缓缓松开捏着眉心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如今似乎也只得这么办了。陆临渊啊陆临渊,看来这一时半会,老天爷都舍不得让你死呢,哈哈哈……”
他的笑声低沉而阴冷,在书房里回荡,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就在此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书房内的诡异氛围。
萧景川收敛了笑意,神色瞬间恢复冰冷,沉声道:“何事?”
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启禀王爷,许少将军到了,此刻正在府外求见您。”
“许时意到了。”
萧景川随即沉声道,“嗯,将他带去正厅奉茶,本王随后便到。”
“是,王爷。”
管家恭敬地应了一声,脚步声随即远去。
萧景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玄凌吩咐道:“玄凌,你随本王一同过去。”
“是,王爷。”玄凌躬身应道,紧随萧景川身后向外走去。
端王府朱漆大门外,许时意一袭玄色织金锦袍,腰间束着一条玉带,将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愈发英俊。
墨色的长发用一顶精致的银冠整齐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虽是武将出身,常年戍守边疆,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并不像寻常武将那般杀伐果断、锋芒毕露。
他缓步跟在管家身后,踏入这座阔别多年的端王府,心中百感交集。
时光匆匆,这一晃已是数载光阴,再次踏入这里,每一处景致都既熟悉又陌生,勾起了他心底深处尘封已久的记忆。
“许少将军,您先坐下喝杯茶稍等,王爷他片刻后便会到。”
管家将他引至正厅中央的座椅旁,恭敬地请他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