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庆宴进行期间。
王公贵族们身着华服,或举杯谈笑,或低语寒暄,席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不少人借着由头悄然离席,身影隐入殿外的夜色中,混在往来穿梭的宫人内侍里,无人过多留意。
御花园内,却是另一番静谧又诡异的景象。
两名黑影佝偻着身子,隐在大树后,交头接耳间。
其中一人时不时抬手比划着,另一人则静静听着,斗篷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在对方说完的瞬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与阴森。
片刻后,听的那人微微颔首,便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又急促地离去。
而斗篷人则理了理衣襟,朝着与前者相反的方向,缓缓走去。
西苑偏殿内,烛火摇曳。
沈星辰侧躺在床榻上,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沉沉地落在面前的苏青瑶身上。
“臭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的胆子很大呀?”
苏青瑶闻言,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
眼前的二殿下素来寡言少语,平日极少这般严厉地质问。
她心头一紧,垂在身侧的手悄悄绞起了衣角,眼神里满是茫然与不安。
“二殿下,奴婢不明白您话中的意思,是奴婢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吗?”
她在心里暗自揣测,莫不是自己平日里偷溜出去的事,又被二殿下发现了端倪?
她根本分毫未听出沈星辰话中的深层含义。
沈星辰眉头皱得更紧,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她,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不想死的话,一会发生何事都不许踏出你那扇门。”
苏青瑶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怔怔地看着沈星辰。
相处日久,她早已发现,这位二殿下并非初见时那般恐怖,只是性子冷了些。
可此刻他眼中的凝重,让她心头莫名一慌。
她脑袋里竟想着萧景则,以至于险些忘记了马大人和王总管反复叮嘱的,月圆之夜需格外当心的话语。
“是,奴婢一会便离去,绝不再踏出一步。”
苏青瑶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应道,随后快速收拾好手边的东西,躬身退了出去,脚步逃也似的仓促。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星辰无奈地直摇头,脸上满是嫌弃,低声呢喃道:“脑子全长脸上了,蠢丫头。”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升高的圆月,眼底情绪复杂,有担忧,有无奈。
圆月渐渐高悬于夜空。
西苑偏殿内,突然传出“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东西碎裂之声,显然是沈星辰体内的毒素再次发作了。
苏青瑶听了沈星辰的话是一步也不敢动,将头埋在了被子里,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她猜测这二殿下身上,定是有恐怖的病症,在这月圆之夜会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