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一步步走向内务府后院的杂物房。
小顺子与马汉紧地跟在身后。
“陆大人,那婢子的尸身就在那里面。”小顺子手指指向最角落的那间屋子。
此刻的陆临渊,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胸腔里像是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有对最后一丝希望的期盼,更有对残酷现实的恐惧。
片刻后,才缓缓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挪到门前,颤抖着伸出手,猛地推开了木门。
“吱呀——”一声。
杂物房狭小,目光扫过屋内,一眼便瞧见了角落里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覆盖着一白布。
陆临渊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快速掀开了那块白布。
当苏青瑶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时,他瞳孔骤然紧缩,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彻底破灭。
她的脸色青白,毫无血色。
陆临渊猛地仰头,死死憋回眼眶里汹涌的泪水。
再低头看向那张青白的脸时,心痛如遭重击,眼前发黑,指尖瞬间凉透,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他答应过苏青浅,会护苏青瑶周全,会将她平安带回她身边,可如今,苏青瑶却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有何颜面去见苏青浅?
这一刻,无尽的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苏青瑶的尸身,每看一眼,心底的愤怒便更甚一分,那股压抑的怒火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着马汉,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愤怒。
“是北沙二皇子对不对?”
马汉低着头,不敢去看陆临渊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无力。
“是……是二殿下,属下……”
听到马汉的确认,陆临渊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关节处“嘎嘎”作响。
眼底充斥着冰冷刺骨的杀气,那股杀气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再未吐一字,肩膀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狠狠撞开二人!
小顺子被撞得直接跌坐在地,马汉也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
看着陆临渊决绝的背影,心中暗道不好,赶忙抬脚跟了上去。
陆临渊的步子极快,一路朝着西苑偏殿极速而去。
待赶到西苑偏殿外时,守在门外的禁军见他面色阴沉得可怕,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参见统领大人。”
陆临渊对众人的行礼视而不见,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复仇的念头,只想立刻找到沈星辰,让他为苏青瑶的死付出代价。
他猛地推开西苑的院门,“哐当”一声,径直朝着正殿大步踏去。
到了正殿门前,他更是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抬起脚,狠狠踹向殿门。
“轰隆——”一声巨响,殿门被他一脚踹开。
而此刻的沈星辰,正慵懒地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猛地惊醒。
沈星辰下意识地睁开眼,可当他看清闯进来的人是陆临渊时,眼中满是诧异。
他被关在这西苑偏殿已有三月,陆临渊从未踏足过这里半步,今日这般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缓缓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陆大将军,倒是稀客,不知今日驾临,有何贵干?”
陆临渊一言未发,他快步上前,几步便冲到了床榻跟前,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了沈星辰的脖子。
他的指尖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沈星辰的皮肉里,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马汉紧随其后赶到殿内,看到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顿时焦急万分,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冲上前,用力掰着陆临渊掐着沈星辰脖子的手,声音急促而急切:“大人,您不能这么做!快住手!他是北沙二皇子,身份特殊,没有陛下的命令,您绝对不能动他!否则便是以下犯上,这可不是您一人能够承担得起的罪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