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狠心落胎(1 / 2)

陆临渊将苏青浅带回入沁园。

他刚进卧房,便清晰瞧见她苍白脸颊上满是血迹。

陆临渊心疼的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青浅……”他喉结滚动,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感受着怀中人僵硬得像块冰的身体。

苏青浅靠在他怀中,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焦点,往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一片死寂。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任由陆临渊抱着,毫无反应。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方才见到苏青瑶时的画面,那惨烈的模样像烙印般刻在心上,每一次回想,都让她心口阵阵抽痛。

她在想,接下来的路,她该如何走?

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子,还有眼前这个满心愧疚抱着她的男人,她该如何取舍?

陆临渊将她打横抱起,缓步走向浴间,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脸上的血渍。

他又拿起另一块帕子,细细擦拭她手上、发间的血渍,指腹触到她指尖的薄茧。

那是连日来为孩子缝制衣衫留下的痕迹,心头又是一阵钝痛,后悔的情绪愈发浓烈。

此刻陆临渊是有些后悔,他不该带她去见瑶瑶的,不该让她再受一次这样的打击。

清洗干净后,苏青浅的脸颊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陆临渊将她抱回床榻,盖好厚厚的锦被,自己也躺了上去,伸手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可苏青浅的身体却依旧冰凉,那颗心,像是被冻在了万丈寒潭之下,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怎么也捂不热了。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卧,却一夜无眠,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苏青浅睁着眼睛看了一夜屋顶,眼底的死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她终于做出了那个残忍的决定。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抚上陆临渊的脸颊,指腹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唇角,眼底深处满是不舍与愧疚。

陆临渊本就没睡,感受到脸颊上的触感,立刻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担忧,紧紧锁住她的目光,轻声问道:“青浅,你还好吗?”

苏青浅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忽然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容,哑声对着他开口:“临渊君……我好想吃季蜀山的糖炒栗子。”

她终于肯开口说想吃东西了,他立刻点头,“好,你想吃,我现在便过去给你买回来。”

苏青浅依旧嘴角噙着笑,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不舍与愧疚愈发浓烈。

陆临渊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快速起身,动作利落的穿好衣裳,回头看向床榻上的苏青浅,轻声叮嘱道:“等着我,我会很快回来。”

他刚走两步,心里忽然泛起异样的感觉,总觉得今日的苏青浅有些不同,她的笑容太勉强,眼底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可他心中更多的是担忧,担忧她的身体。

随后,他快步走出卧房,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很快便骑着宝马,朝着季蜀山的方向快速离去。

陆临渊走后,苏青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她快速起身穿衣,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地面白茫茫的一片。

她踏着积雪,缓步朝着药房的方向走去。

药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柳大夫站在药柜前,手里拿着戥子,正在仔细配着药方。

苏青浅走进药房,朝着柳大夫福了福身,“奴婢见过柳大夫。”

柳大夫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问道:“是青浅姑娘啊,是要过来取药的吗?”

苏青浅轻轻点头,垂着眼帘,“柳大夫,此次奴婢过来取的药,与以往不同。近来奴婢月信将至,腹痛难忍,红花能调理气血,缓解腹痛,便想取一些回去煎服调理。”

柳大夫闻言,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见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红痕,眉宇间满是憔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担忧地说道:“青浅姑娘,今日你这气色确实不太好,身子也虚弱得很。不过红花药性峻烈,活血通经之力极强,可不得乱用啊,稍有不慎,便会伤了身子。老夫还是先为你诊个脉瞧瞧,再根据你的体质配药,这样才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