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苏青浅握着手中温热的金簪,指尖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湿润了,眼泪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这一辈子,怕是再也没有嫁人的机会,更谈不上什么嫁妆了。
她紧紧握着金簪,对着陆夫人再次深深叩首,声音哽咽:“谢……谢夫人,青浅……青浅谨记夫人的恩情,此生不忘。”
“快起身吧。”
陆夫人伸手扶起她,用帕子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眼泪。
“去吧,一路保重。”
“夫人保重,青浅……告辞了。”苏青浅站起身,对着陆夫人深深鞠了一躬,随后便提着包袱,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随后与春樱,包括夏香一同道了别。
苏青浅深吸一口气,提着包袱,缓缓走向尚书府的大门。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的薄纱面纱,轻轻系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容颜。
她缓步走出尚书府的大门,停下脚步,缓缓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尚书府大门,点点滴滴,都刻在她的心里,成为她此生最珍贵的回忆。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眼底的不舍被决绝取代,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上一次踏入皇宫,是跟着陆临渊,可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前路未卜,连能不能见到太子,都是未知。
她走到离皇宫东华门不远处,便被守在门口的禁军守卫拦了下来。
那守卫面容严肃,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冰冷。
“皇宫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请速速离去,莫要自寻麻烦。”
说罢,便伸手要去驱赶她。
苏青浅连忙停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这位禁军大人,民女并非闲杂人等,此番前来,是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还请大人通融一二。”
说罢,她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那枚墨玉扳指。
她将墨玉扳指双手奉上,递到禁军守卫面前,轻声道:“大人,您请看这个,这是太子殿下赏赐给民女的墨玉扳指,殿下曾说,若有要事,可凭借这枚扳指前往东宫求见,还请大人代为通禀一声。”
禁军守卫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墨玉扳指。
他接过扳指,仔细摩挲了片刻,又看了看苏青浅,见她举止端庄,言辞恭敬,不似说谎之人。
“姑娘请在这原地等候,切勿到处乱走,我这就进去请示。”
“多谢大人。”苏青浅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那士兵离去的方向,心口不由得泛起一丝紧张。
她不知道,仅凭这枚扳指,能不能见到太子,也不知道,见到太子之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那禁军守卫拿着墨玉扳指,快步走进了东华门旁的侍卫司,一进门,便对着坐在正堂之上的陆临渊单膝跪地,双手奉上扳指。
恭敬地禀报道:“属下参见大人,启禀大人,东华门外有一女子,说是手持太子殿下的信物,想要入东宫求见太子殿下,这便是她带来的信物,还请大人过目。”
陆临渊听到“女子”“太子信物”这几个字时,指尖猛地一顿,握笔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瞬间便猜到了来人是谁。
他愣在那里,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半天都没了反应,连那守卫手中的墨玉扳指,都忘了去接。
“大人,大人?”那禁军守卫见他半天没有反应,不由得轻声唤了两声。
直到听到守卫的呼唤,陆临渊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的情绪瞬间被冰冷覆盖。
他伸手,接过那枚墨玉扳指,心里却像是被冰锥扎着一般,疼得厉害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将此物送去东宫,亲手交予小全子公公,转告他,东华门外有一女子,手持此信物,求见太子殿下。”
“是,属下遵命。”那禁军守卫感受到统领大人周身的低气压,不敢多问,连忙接过扳指,快步退了出去。
守卫走后,侍卫司内只剩下陆临渊一人,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用手指紧紧撑着额头,眼底的冰冷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