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夜回过神来,猛地缩回手,喉结滚动了两下,支支吾吾道:“勒个…勒个…这个嘛…”
完了,方才明明到了嘴边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慌乱搅得七零八落,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忘词了???
“咳咳咳…”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这阵动静掩盖心底翻涌的慌乱。
此刻耳根也烧的厉害。
慌乱间,看见她手中的放良文书,指尖捏过,迅速转过身,脚步有些急促地回到案桌后,重重地坐下。
随手将放良文书放在了一旁。
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抬手端过桌案上的茶盏,指尖微微发颤,杯身与杯碟轻轻碰撞,发出“啪啦啪啦”的细碎声响。
苏青浅垂着头,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她并未抬头去看萧景夜的窘迫模样,唇角却极轻地勾起一抹弧度。
萧景夜端着茶盏,也顾不上茶水早已凉透,仰头便抿了一大口。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压下了心底的躁动。
他放下茶盏,故作威严道:“有野心是好事,本宫最喜欢有野心之人,留下你也不是不可。”
顿了顿后,他眼神微沉,“不过,想成为本宫的人,可没那么容易。第一,本宫从不养废物,你要让本宫知道,你身上有什么本事,值得本宫费心留下你。第二,成为本宫的人,便要对本宫绝对的忠诚,一旦背叛本宫,本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第三,自然是要乖乖听话,本宫让你做什么,你便要做什么,不得有半分违抗。”
说完,他抬眸紧紧盯着苏青浅,眼神锐利,语气强势:“这些规矩,你可都能做到?”
苏青浅指尖微微收紧。
这就是个喜怒无常、控制欲极强的变态,鉴定完毕。
可她清楚,如今只能压下心底的厌恶与抵触,敛去所有情绪,恭敬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奴婢都能做到,定不负殿下所言。”
“嗯,果然反应很快,也很乖。”萧景夜见她如此识趣,唇角噙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似是对她的顺从很是满意。
苏青浅抬手拿起放在身侧的面纱,缓缓覆在脸上。
“本宫知晓你写得一手好字,但这远远不够,你还会什么?”
萧景夜指尖敲了敲桌案,目光落在她覆着面纱的脸上,沉声问道。
苏青浅心头一凛,知道这是决定她去向的关键。
想要接近杀害瑶瑶的凶手,就目前以她的能力,是绝对做不到的。
那里是宫廷技艺核心之所,既能凭借手艺立足,也是能合理接触各宫,更是靠近权力中心的捷径。
她缓缓抬首,“回殿下,奴婢自幼研习刺绣,略通针黹之术,繁复绣品、宫装纹样,皆能应付得来。”
萧景夜闻言,微微颔首,随即扬声唤道:“小全子!”
殿门应声而开,小全子躬身走了进来,脚步轻快,语气恭敬:“奴才在。”
“带她去内务府,告诉王守义,就说本宫说的,将她安排进司制房当差。另外,莫要为她更名。”萧景夜吩咐着。
“是,殿下,奴才这就去办。”
小全子躬身领命。
心中暗自思忖:司制房虽是技艺之所,可得太子亲口指派差事,还特许保留本名,这姑娘的起点,可比寻常入宫的宫女高了不止一点,往后定是个有造化的。
萧景夜的目光再次落回苏青浅身上,威严更甚。
“记住你方才说的话。留在宫里,就要好好证明你的价值,等你够格了,自然能成为本宫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