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今日屈尊降贵前来,难不成是想陪我这阶下囚聊天解闷?”
“算你还有点聪明。”萧景夜收敛笑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半载已过,本宫体内的毒,为何仍未清解?”
这话一出,沈星辰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太子殿下体内的毒还未清?不知殿下如今是何感受?是心口发闷,还是四肢无力?不妨细细说来,或许我能为殿下分析分析。”
他表面故作轻松,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他的毒未清,可症状与师傅的药截然不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药出了问题,还是……有人在暗中动了别的手脚?看萧景夜这焦躁模样,难不成是毒素在他体内还未发作所造成的?只是不知何时才会发作。
“少给本宫装模作样!”
萧景夜猛地揪住沈星辰的衣领,将他从地垫上拽起,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这毒是你下的,你会不知道症状?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蒙混过关!”
沈星辰被他拽得脖颈刺疼,喉间的灼痛再次袭来,却依旧强撑着笑意,嘲讽道:“太子殿下息怒。或许,是殿下的心太黑,我这毒,刚好能治治你的黑心呢?”
他故意激怒萧景夜,想从他的反应中窥探更多信息。
萧景夜越是焦躁,便越能证明毒素的异常,这对他而言,或许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你找死!”
萧景夜被彻底激怒,猛地松开手,随即一拳狠狠砸在沈星辰的胸口。
沈星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萧景夜的脸与锦袍上。
萧景夜犹不解气,又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
沈星辰像个球般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雕花置衣架上。
“轰”的一声巨响,置衣架轰然倒塌,衣物散落一地。
偏殿的阿悠听见动静,吓得浑身发抖。
殿外的禁军握紧刀柄,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违令闯入,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沈星辰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景夜缓步走近。
萧景川先前的担忧也是没错的,他一直待在这南燕宫里,早晚被萧景夜折磨的不成人样。
萧景夜掏出白色巾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溅到的血迹,眼神如冰。
擦完后,他随手将带血的帕子丢在沈星辰脸上。
“你只配一辈子被囚禁在这西苑,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直至化为一抔黄土。”
萧景夜的声音低沉而恐怖,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本宫会让你亲眼看着,我南燕如何一统天下,看着你北沙江山,化为乌有。”
说完,他不再看沈星辰一眼,转身大步离去,殿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小全子见萧景夜出来,脸上仍带着未散的戾气,忙躬身上前。
萧景夜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迈步离去,留下满院的肃杀与沉寂。
沈星辰躺在地上,望着头顶斑驳的梁木,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萧景夜的毒,症状异常,这背后定有隐情。
或许,他的翻盘之机,便在这诡异的毒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