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夕颜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手指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锦帕,心中又羞又喜。
羞的是皇后竟当着众人的面,说起圆房的事;喜的是皇后如此关心她,如此盼望她能诞下皇嗣。
萧景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如今让他束手无策的是,他身上的隐疾,让他根本碰不了她。
这该如何破局,他自己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他不能违抗母后的意愿,更不能让母后失望。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应道:“儿臣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应当能痊愈,母后放心,儿臣会好好照顾夕颜,待身子痊愈,定然不会让母后失望。”
听到他的回答,皇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如此便好。本宫相信,你是个有担当的孩子,定然不会让本宫失望。夕颜,你也要好好照顾太子,辅佐他,做他的贤内助。夫妻之间,要和睦相处,互敬互爱。”
“夕颜遵命,谢母后教诲。”
皇后看着两人,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又与两人说了些家常话。
片刻之后,萧景夜抬眼,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
大朝贺的时辰快到了,他必须提前前往文和殿准备。
于是,他躬身向皇后告退:“母后,这时辰不早了,一会还有大朝贺,儿臣等需提前前往准备。这是为母后预备的新年贺礼,还望母后喜欢。”
说罢,他示意小全子,将手中的锦盒递上。
小全子连忙捧着锦盒,走到许夕颜面前。
许夕颜接过小心翼翼地呈给皇后。
皇后看着那锦盒,抬手,轻轻拍了拍锦盒,笑道:“好,好,你们二人有心了,本宫收下了。夜儿,夕颜,你们去吧。路上小心。”
同时嬷嬷也将皇后准备的礼物,交到了许夕颜手中。
“多谢母后赏赐,儿臣/臣媳告退。”两人齐声。
随后转身,离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皇后看着锦盒。
“打开看看。”皇后淡淡开口。
“是,娘娘。”嬷嬷连忙应道。
她掀开锦盒的盖子,盒内分作两层。
嬷嬷先取下上面一层,红绸衬底之上,一枚鎏金环绣纹挂饰。
鎏金的圆环身侧,以极细的錾刀錾刻着缠枝莲纹。
鎏金层泛着温润的哑光金泽。
环心悬着一枚立体刺绣石榴,橘红与朱红的桑蚕丝线,层层叠绣出饱满的果身。
果腹处破开一道缝隙,内里嵌着数十余颗切面鲜红的玛瑙珠。
颗颗圆润剔透,大小均匀,像极了饱满的石榴籽,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珠粒间还以米白色绣线,勾勒出果瓤的纹理。
虚实相映,竟像是真的石榴,要绽裂开来一般。
石榴顶端的花萼,以浅金色绣线绣就。
上方还坠着一颗水滴形的红水晶珠,晶莹剔透,恰与环架相连。
红珠垂落,与石榴果色浑然一体,更添了几分灵动。
石榴下方垂着一束五彩流苏,宝蓝、青碧、朱红、鹅黄、浅粉的丝线。
流苏中段系着一个精致的青金编织结,结上还缀着三颗圆润的白珍珠。
皇后眼中闪过惊喜。
伸手拿起挂饰,指尖拂过刺绣石榴的纹路。
眼中的笑意,愈发明媚。
“缠枝莲纹绕金环,榴开百子映红珠。这绣娘当真心灵手巧,竟把本宫的心思,都绣进这物件里了。”皇后笑着说道。
嬷嬷在旁笑着附和。
“娘娘,这挂饰做工精巧,寓意吉祥,可不是难得的好东西吗?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当真是有心了。”
皇后把玩着挂饰,指尖拨弄着流苏。
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散:“是极,这礼物送得合本宫心意,只是放在本宫这里,倒可惜了这榴开百子的寓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太子已大婚,她最盼望的,便是能早日诞下皇嗣,延续皇家血脉。
心中却暗自思忖:以夜儿的性子,定然不会预备如此直白的礼物。定是夕颜这孩子,心思细腻,知道本宫的期盼,才特意安排的。这孩子,倒是个懂事的。
嬷嬷躬身道:“娘娘的意思是?”
“这挂饰寓意子孙绵延。你亲自跑一趟,将这礼物送到东宫太子寝殿,挂在太子的床帐中间。”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告诉太子,这是本宫的意思。这挂饰权当是本宫新年祝福。等日后诞下皇嗣,方可取下来。”
她要让这挂饰,时时刻刻提醒着萧景夜,他的责任。
“是,娘娘。老奴遵命。”嬷嬷连忙躬身应道。
她明白,皇后这是在给太子和太子妃施压,也是在给他们祝福。
皇后看着嬷嬷,“去吧。”
“老奴这就去。”嬷嬷应道。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皇后手中的挂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