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青浅,这华服之事,尚算你说的通。”
萧景夜俊朗的脸依旧紧绷,眉峰紧蹙。
“那么接下来,你算计本宫这件事,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辩!”
尾音陡然拔高,质问道。
苏青浅垂着的头缓缓抬起,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茫然地望着他,眼神中满是无辜与委屈。
“殿下,奴婢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思,也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啊。”
她的声音柔媚,听在耳中,竟让人有几分心软。
可萧景夜此刻满心都是被算计的怒火,哪里还能听进她的辩解。
他冷哼一声,未发一言,长腿一迈,两步便跨到了她的面前。
大手一伸,毫不留情地揪起她的胳膊,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嘶——”
苏青浅疼得眉头瞬间蹙起。
萧景夜的力道实在太大了。
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痛楚,抓着她的胳膊,径直将她拉到了床榻边。
他另一只手,指着床榻上悬挂的物品,怒声喝道:“还不承认?你给本宫好好瞧瞧,这是你的杰作吧!”
苏青浅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踉跄着站在床榻边。
她顺着萧景夜的手指看去,正是她亲手缝制,用来送给皇后娘娘的贺礼。
“殿下,这是奴婢奉殿下之命,所制送予皇后娘娘的贺礼啊。”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委屈,眼眶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您真的提前打开锦盒,看过里面的贺礼了吗?”
“苏青浅,你给本宫装蒜是吗?”
萧景夜怒极反笑,声音里的寒意更甚。
“殿下,奴婢真的没有。”
苏青浅急切地摇头。
“我问你,你为何要制这样的挂饰?你觉得,这合适送给母后吗?”
萧景夜指着挂饰,怒气再次翻涌上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苏青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声音依旧软糯。
“这挂饰,奴婢是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奴婢刚入宫不久,对皇后娘娘的喜好一无所知。当时奴婢曾询问过殿下您,可您说,送皇后娘娘的贺礼,万万不可是俗物。”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陷入了回忆。
“直至上回,奴婢经过东宫庭院,方才恍然大悟。每年秋收之时,家乡满树的石榴果缀满枝头,红似玛瑙的果肉,景象煞是吉祥。外加太子殿下您也刚大婚不久,皇后娘娘身为天下母仪,定是希望皇家血脉尽快传承,子孙绵延。”
“这挂饰,也算是奴婢替殿下,向皇后娘娘添一份祝福。愿来岁殿下大婚之后,娘娘能早得皇孙,享天伦之乐。”
她抬起头,望着萧景夜,眼神澄澈,没有一丝杂质。
“此礼,寓意皇嗣兴旺、宗室绵长。殿下,奴婢真的不知,这有何不妥,又有何冒犯之处啊?”
苏青浅将自己从如何设计,到为何觉得皇后娘娘会喜欢,再到这礼物背后吉祥的寓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竟让人找不到一丝错处。
萧景夜再一次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上神色复杂,他伸出手指,指着她,半天才憋出一个字:“你……你……”
苏青浅见他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指,毫不犹豫地,一把握了上去。
她的手小巧而温暖,包裹着他的手指,带着一种奇异的触感。
她拉着他的手,轻轻靠近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抬起,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殿下,浅浅真的没有算计殿下。”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萧景夜的心尖。
“浅浅入宫那一日,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浅浅入宫,不为名,不为利,只为成为殿下的人,为殿下效力。从在陆尚书府,浅浅见殿下的第一眼开始,便已倾心于殿下。只是浅浅自知身份卑贱,配不上殿下,可直至上回殿下您对浅浅似乎也……”
苏青浅说着,拉着他的手,缓缓向下按压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隔着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
这丰腴的大胸脯,大掌按上去那种软弹感,直冲脑门。
她的拇指顺势摩挲着萧景夜的掌心。
“浅浅说的,皆为真心话。殿下,您可有感受到?”
她用一汪深情的眼睛看着他。
苏青浅的心跳,扑通,扑通,越来越快。
那强劲而有力的跳动,通过衣料,通过他的手指,清晰地传递到他的心里。
带着少女的羞涩,带着满腔的深情。
萧景夜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
这突如其来的桃色场面,让他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