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御花园深处。
一堆山石层叠的假山内,藤蔓垂落如帘,将内里遮蔽得严严实实。
“奴婢参见王爷。”
锦秀垂首敛目,双手交叠于腰侧,轻声开口。
萧景川缓缓转过身子。
“免礼。”
锦秀轻声问道:“王爷突然找奴婢,可是有何要事,要交予奴婢?”
她心中明镜似的。
自己是萧景川安插在司制房的一颗闲棋,数年间从未被启用,如今突然被唤到这隐秘之地,定然是出了能用上她的事。
萧景川果然直奔主题,脚步微微前移。
“可知那为北沙二皇子制华服的绣娘,是何来历?”
“奴婢尚不清楚。”
锦秀斟酌着开口,“不过那苏青浅的手艺功夫确实极强,绣技、裁衣、调香无一不精。短短数月,便以在皇宫站稳脚跟,获得了众多主子的赞赏,这其中也包含帝后。”
她顿了顿,补充道:“据奴婢数次观察,她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全子公公,曾来司制房找过她两回;就连太子亲卫如影大人,也亲自来过。以奴婢斗胆猜测,她怕是太子殿下的人。”
“什么?她是太子的人?”
萧景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眸光流转,晦暗不明的光芒在眼底闪烁。
他原本只是受清珩所托,查探一下这个突然冒头的绣娘,却没想到竟牵扯上了萧景夜。
萧景川眉头紧紧皱起,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
暗忖:萧景夜这是要做什么?竟把人安插到司制房这种不起眼的地方,莫非是想用美人计对付清珩?难怪见清珩提起那绣娘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笑意。
一想到萧景夜对清珩用的那些阴狠手段,萧景川便恨得咬牙切齿,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清珩现在身子本就不好,若是再遭萧景夜算计,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是折磨他的身子不过瘾了,是要用美人计攻心吗?这个可恶的萧景夜。”
萧景川又往前走了两步,恨得牙根直发痒,小声嘀咕着。
他必须尽快查清楚,绝不能让清珩再受伤害。
“你回去后,小心点盯着她。”
萧景川的语气沉了下来,命令道:“查她的底细、她的往来、她的一举一动,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别让她发现了你的身份。”
“是,奴婢谨记王爷吩咐。”锦秀恭声应下。
“那若没有旁的事,奴婢便先告退了。”
萧景川颔首,“去吧,有消息立刻通过老地方传讯。”
锦秀脚步轻盈,沿着石径悄然离去,转瞬便消失在御花园的花木深处。
萧景川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眸光沉沉。
既然牵扯到萧景夜,这绣娘的身份,怕是要费些功夫暗查了。
司制房内。
一排排绣架整齐排列,宫女们低眉顺眼地忙碌着。
苏青浅端坐在上首的绣架前,素手拈着银针,正为陈云儿缝制新衣。
只是她眼神微垂,落在绣布上的目光却有些涣散。
自从许如影与萧景夜一同离京,苏青浅不得不重新安排生子计划。
“枝枝,你过来。”苏青浅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