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锦秀应声,目光却依旧探究地落在苏青浅身上。
她瞧不透苏青浅此刻的情绪,这般明知山有虎,却执意前往东宫的举动,让她心底的怀疑更甚,愈发觉得苏青浅,与东宫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联系。
另一边,枝枝被两名嬷嬷连拖带拽地押进了陈云儿的玉绣殿。
哭喊与挣扎,闹得动静极大,终究是惊动了主殿内看书的赵嫣然。
赵嫣然正坐在窗下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卷,闻言眉峰微蹙。
“紫燕,外面发生了何事,如此喧哗?”
紫燕连忙跑了进来,声音轻柔地回话:“回侧妃娘娘的话,是陈良娣那边的人,不知因何事,押着一名司制房的宫女,方才那宫女哭哭啼啼的,已经被带进了旁边的偏殿,惊扰了娘娘看书,奴婢这就去让人安静些。”
赵嫣然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无奈。
“不必了。”
她在东宫许久,早已习惯了陈云儿这般隔三差五的闹腾,这位陈良娣仗着皇后的势,在东宫肆意妄为,她虽瞧不惯,却也不愿轻易掺和进去,徒惹麻烦。
说罢,便重新垂眸,翻卷继续看书。
偏殿内,枝枝被嬷嬷狠狠推倒在地,冰凉的青砖硌得她膝盖生疼,膝行着往前挪了几步,额头抵着青砖,对着坐在主位上的陈云儿连连磕头。
哭着辩解:“良娣娘娘,奴婢没有在您的殿里拿过东西,奴婢是冤枉的,求娘娘明察啊!”
陈云儿斜倚在榻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冤枉?本宫的耳坠遗失了,这殿里当时除了你,再无旁人,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杏儿见状,上前一步走到枝枝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随即故意伸手,在枝枝的袖袋里粗鲁地摸索起来,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红宝石耳坠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她当即捏着耳坠站起身,转身递到陈云儿面前,扬声道:“娘娘您瞧!这就是在她袖袋里搜出来的!”
陈云儿接过杏儿手中的耳坠,瞧着那枚熟悉的红宝石耳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将耳坠狠狠掼在台几上,杯中的茶水溅出。
语气狠戾:“你这个贱婢,果然胆大包天,偷盗居然敢偷到本宫的头上来了!今日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我这玉秀殿的主子,是最好欺负的不成?”
“娘娘,奴婢真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偷盗……奴婢也不知道这耳坠怎么会在奴婢的身上,求娘娘开恩,求娘娘明察啊!”
枝枝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得通红。
杏儿见状,上前一步,扬手便对着枝枝的脸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她厉声喝道:“你这大胆贱婢,赃物俱获还敢狡辩!真是不知死活!”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枝枝被打得偏过头去,唇角瞬间渗出血丝,她疼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反抗,只能委屈地掉着眼泪,哭声哽咽。
陈云儿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地逼问:“说!你偷盗的那一副白玉耳坠藏哪了?若是老实交代,本宫尚可饶你一命,若是再嘴硬,休怪本宫心狠!”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您开开恩吧,奴婢从未见过什么白玉耳坠啊!”
枝枝本就胆子小,被陈云儿这般凶狠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只会一个劲地哭着求饶。
“敢偷盗,还敢拒不交代是吧?没关系。”
陈云儿怒极反笑,猛地拍着桌子厉声下令。
“来人,去拿刑具!今日本宫便废了你这双手,看你还敢不敢伸手偷东西!”
“是,娘娘!”
一旁的嬷嬷应声,转身便迈着沉重的步子去取刑具。
“不要啊!娘娘,求您饶了奴婢的手吧!”
枝枝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
“您要罚就罚奴婢打板子吧,奴婢是司制房的绣娘,这手若是废了,往后奴婢在宫里,就再也没有活路了啊,求娘娘开恩!”
杏儿看了一眼哭嚎的枝枝,又转头看向陈云儿,眼中满是谄媚的挑拨,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娘娘您听听,她这就是变相认罪了,这等贱婢,就该好好教训!”
“哼,果然是贱婢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云儿听了杏儿的话,怒火更甚,脸色铁青。
而此时,苏青浅已经快步出了司制房,朝着东宫的方向赶去。
她脚步匆匆,手始终护在腹前。
她满心都是枝枝的安危,眉头紧锁,脑中飞速盘算着救枝枝的法子。
行至东宫庭院时,竟丝毫没有发现,另一侧的石凳上,许夕颜正手中捏着一把鱼食,慢悠悠地撒向池水中,看着池里的鱼儿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