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秀殿偏殿内。
杏儿猛的扑到枝枝面前,双手叉腰,涨红的面颊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怨毒。
“你这贱婢,人赃俱获,还敢在娘娘面前狡辩!”
被她指着鼻子呵斥的枝枝早已瘫软在地。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却连抬头辩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含混地呜咽着。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娘娘,可否让奴婢查验一番?枝枝既始终不认罪,娘娘您仁厚,想来也不愿被宫人背后议论您凭臆断刑讯逼供,逼她屈打成招吧?”
陈云儿微微抬眼,她蹙起的眉头,目光在苏青浅与杏儿之间来回探究。
“你想怎么查?”
“奴婢只需向枝枝问清今日事发的前因后果。再做推断。”苏青浅垂眸回话。
陈云儿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苏青浅身上,当下便摆了摆手。
“好,看在你给本良娣制了一身不错的衣裳面子上,便给你几分薄面。起来去问吧。”
这话一出,杏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衣袖下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
自家良娣竟真的应允了苏青浅的请求,这超出了她的预料,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后背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多谢娘娘。”
苏青浅缓缓起身。
她走到枝枝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人,眼神柔和了些许。
声音放缓:“枝枝,你整理一下情绪,不要慌乱。抬起头来,看着我,认真听好我说的话,我要你将今日被指认偷盗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清晰地说予我知晓,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枝枝闻言,哽咽着抬起头。
她望着苏青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抽噎着应道:“好……枝枝知道了,苏掌事。”
稍作平复后,枝枝便开始断断续续地叙述起来。
在这期间,苏青浅始终静立在一旁,听着枝枝的叙述。
她的目光时而落在枝枝脸上,时而在殿内其余几名侍立的宫人身上来回逡巡。
她知晓枝枝性情怯懦,且手脚勤快本分,断无偷盗的胆子。
既然枝枝未偷,那偷盗之人应当就在这玉秀殿内,说不定便是眼前这几位宫人中的一个,而杏儿这般急于指认,反倒显得可疑。
“苏掌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枝枝说完最后一句,肩膀依旧控制不住地发颤。
苏青浅轻轻颔首,吐出一个字:“好。”
随后便转身面向陈云儿,屈膝行了一礼。
“娘娘,奴婢问完了。不知可否允许奴婢查看一下您的妆奁?”
陈云儿侧了侧头,目光投向里间:“妆奁就放在梳妆台上。”
苏青浅谢过之后,便迈步走向里间。
她走到台前站定,回头问道:“娘娘,不知您遗失的耳坠是放在这妆奁的何位置?”
“就放在最觉着同那耳坠颇为相配,才突然想起要戴,谁知一翻竟不见了。”
苏青浅随意打开看了看,便合上妆奁,转身快步走了出来。
她没有再看枝枝,而是径直走到了杏儿跟前,停下脚步。
苏青浅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杏儿的眼睛,那眼神太过沉静,看得杏儿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杏儿,你说,在枝枝身上搜到了一只红宝石耳坠,是吗?”
杏儿强自镇定地点了点头,声音却有些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