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娘娘,奴婢为何要去勾引许二爷?奴婢当时是秦姨娘院中的人,三少爷他年轻有为……娘娘您觉得呢?至于刺伤许二爷的真凶是谁?奴婢为何入宫?入宫的目的?太子妃娘娘……您真的猜不到吗?”
上回在太子寝殿外,萧景夜那番冷冽的训诫犹在耳畔,此刻正好成了她手中最锋利的剑。
东宫之中,能让许夕颜真正忌惮的,唯有太子萧景夜一人。
许夕颜果然身形一滞,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轻皱的眉头,眸光流转。
位高权重,能让许如影都忌惮,还能让她这般入皇宫。
难不成是太子殿下?
可…怎么会?
许夕颜心底疯狂地反驳。
太子殿下何等尊贵,怎会认识苏青浅这般身份低微之人?
倘若当真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怎还会选她当太子妃,这不太可能。
她缓缓转身,最终重重坐回软榻上。
苏青浅的话,她虽未全信,也像针般扎进了她的心里。
倘若她的话是真的,太子殿下却依旧选择了自己……那岂不是将自己当作了摆设?
当作了平衡朝堂势力的棋子?
许夕颜抬眼,给了侍立一旁的翠竹一个冰冷的眼色。
翠竹连忙会意,慌慌张张地提起茶壶,往白瓷茶盏中斟满滚烫的茶水。
“你觉得你的鬼话,本宫会信吗?不过是危言耸听,想借着太子殿下的名头保命罢了!苏青浅,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宫也敢欺骗!”
话音未落,她猛地抓起刚斟满的茶盏,朝着苏青浅跪地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白瓷茶盏划破空气,哐当,一声重重落地上。
瞬间碎裂成无数片,滚烫的茶水飞溅开来,有些溅到了苏青浅的衣摆上,留下点点湿痕。
更要命的是,一片锋利的碎瓷片朝着苏青浅护在腹前的手直直飞去。
“嘶~”的一声,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然而,面对许夕颜的突然暴怒,苏青浅并未惊慌失措。
她只是眉头微蹙,忍着手上尖锐的刺痛,抬眼直视着许夕颜。
“太子妃娘娘,其实要证明奴婢说的话是真是假,并不难。”
“您只需派人去内务府查一查,奴婢当时是如何入宫的便可,这样的小事,对您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我在这宫里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便是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从未想过与任何人结怨,更不敢冒犯娘娘。”
这一次,她的语气笃定,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心虚。
许夕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几乎可以确定,苏青浅背后的那个人,多半就是萧景夜。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屈辱涌上心头,许夕颜恨得咬牙切齿,指节攥得发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身份低贱卑微的女人,竟然会和萧景夜扯上关系!
如此一来,她能顺利入宫,能在短时间内坐到掌事的位置,便都说得通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翠竹听了苏青浅的话,也彻底没了主意。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许夕颜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苏青浅,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出。
她现在最怕的,便是太子殿下。
许夕颜的胸膛起伏得愈发剧烈。
苏青浅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抬出太子做挡箭牌!
无论此事是真是假,都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又让她不得不忌惮。
继续僵持下去,不仅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可能落人口实。
思虑及此,许夕颜深吸一口气。
“好,你很好。这些事本宫暂且记下了,你也别得意,莫以为本宫不能拿你怎么样,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