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浅急得眼泪直流,腹中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情急之下,她猛地拉起锦禾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锦禾的手掌刚一贴上苏青浅的肚子。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脸色骤然大变,一脸惊慌失措。
“这……这是……”
锦禾惊得说不出话来,也顾不上请示惠妃,拉起苏青浅的手便往殿内走。
“快,快跟我进来!”
她的动作急促而慌乱,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
而此刻,躲在永和宫不远处暗影里的锦秀,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苏青浅,果然不简单。
这么晚,跑进了这永和宫,也甚是奇怪,这女人的身份与底细也越来越迷了。
难不成她与陆家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锦秀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今日她果然没有白等,这个消息,主子听了定然会十分感兴趣。
她悄无声息地转身。
寝殿内,陆明月见锦禾竟擅自将苏青浅带了进来,不由得勃然大怒。
质问道:“锦禾!本宫不是让你打发她走吗?你怎么还把人带进来了?”
“娘娘,她……她……”
锦禾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不等锦禾说完,苏青浅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陆明月面前。
泪水混合着冷汗滚落,声音带着极致的痛苦与哀求。
“惠妃娘娘,求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临渊君的骨肉,胎水已经破了,奴婢怕是快要生了……求您救救我们母子……”
“你说什么?”
陆明月如遭雷击,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怀着阿渊的孩子?苏青浅,你是不是疯了?”
她猛地从床榻上站起身,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竟敢大着肚子入宫,还深夜跑到本宫这里来!你到底想害谁?是想害死阿渊,让他背上秽乱宫闱的罪名,还是想连累整个陆家,让我们万劫不复?”
“娘娘,奴婢没有想害任何人。”
苏青浅疼得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按住小腹。
“求娘娘看在临渊君的面子上,救救我们……”
话音刚落,一阵更猛烈的剧痛袭来,苏青浅忍不住低呼一声。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死死揪着裙摆。
“娘娘,您看她……”锦禾看着苏青浅痛苦的模样,也有些急了。
“她这情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陆明月看着苏青浅痛苦挣扎的样子,又听锦禾这么一说,心中的怒气渐渐被慌乱取代。
她虽生过孩子,知道生产的凶险,可让她在寝殿里给苏青浅接生,她哪里会啊?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锦禾,”陆明月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你赶紧去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准备一些热水、干净的剪刀、还有足量的棉布……再让人去小厨房炖一锅参汤,要快!还有,这件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所有宫人都支开,你亲自守在门外,有需要我会叫你。”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锦禾立刻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不过片刻功夫,锦禾便将自己的房间收拾妥当,铺好了干净的被褥,端来了滚烫的热水,将剪刀、棉布等物一一摆放整齐。
她扶着苏青浅,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床铺上。
支开了内院所有宫人,只留锦禾守在房间门口。
房间内,只剩下陆明月和痛苦不堪的苏青浅,烛光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