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沐早已分不清他到底是楚云还是薛朝暮。
但东方清儿的心境,她是充分体会到了。
“就这么喜欢她,这么迫不及待要和她成亲,到时候后悔别怪我没告诉你。”
男人哪里听得进她的话。
“我和她青梅竹马十八年,她为了我差点没了命,我为了她不惜以身犯险,公主说我有多喜欢她?”
这一番鸡同鸭讲,让少女撇了撇嘴,脑袋生疼。
终于有些崩溃。
“薛朝暮,你醒一醒,你不是楚云!”
可惜对方根本不搭理自己,他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从怀里拿出一个法器直直打入少女身体。
倾沐瞬间觉得自己不能动了。
男人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背后。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清儿,我让你在寝殿里观礼,你不乐意,非要跑现场。那今日,父君就让你好好看看,这个男人是如何和别人成亲的,也好彻底断了你的念想。”
原来东沧海王早就知道女儿会溜出来,所以给了楚云也就是薛朝暮法器制她。
怪不得刚才私跑出来如此轻易。
少女闭了闭唯一能动的眼皮。
有些绝望。
他又给她设了个局。
甚至是联合她的父君。
东沧海王啊东沧海王,你这一招哪里是断了女儿的念想,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啊!
倾沐就这么被二人架到了婚礼现场。
原本因为新郎的失踪,现场早已混乱不堪。
如今见着他好好的回来了,大家也都面面相觑。
谁也没心思参加婚礼了。
可偏偏东沧海王的人还不让他们走。
“喜婆呢,婚礼继续。”
倾沐就这么站在二人身侧,毫无生气的看着二人行礼。
一拜天地!
两个身着火红嫁衣的人对着天地一鞠躬。
倾沐想要冲破身上的禁制,但是未果。
耳边又传来清儿的轻笑。
不知道是笑她,还是笑自己。
只听得满耳荒凉。
二拜高堂!
洪亮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
隔壁的老妇人悄声和边上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这新郎为了新娘东沧海都敢闯,真是痴情人。”
“那东沧海底的海妖长得多可怕,这郎君真是好胆识。”
“边上这抢亲的小娘子,不会就是那东沧海海族吧?”
眼前的新郎官眉眼微垂,虽然二人隔着喜帕,但看得出那温柔似水的眼神注视着新娘。
好一对璧人!
如果倾沐不是被控制着,她真想拍拍手,给二位鼓鼓掌。
“恨吗?恨他们吗?想诅咒他们吗?”
清儿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却也是这句话,忽然点醒了少女。
不。
这不过是梦境。
她执着的不过是因为薛朝暮并非楚云,怕他在梦境里干了荒唐事。
“他若意志清醒,想和谁拜堂,我都不会阻止。”
夫妻对拜!
少女闭上眼,想着只要这一切过去,清儿便输了。
无论如何,这都不值得她用自己为代价诅咒他们。
可不知为何,胸口憋着一股气,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