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瞬间让倾沐颤栗。
是尉迟暮！
她猛地抬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只见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往办公室走去。
终于让她找到他了！
倾沐想也没想便跟了上去。
却在开门的瞬间犹豫了。
她今天是来找脑机的。
她其实还没想好要和他说什么。
是质问他为什么要用脑机游戏这种极端的方式救她？
还是质问他为什么将她的经历实况转播？
亦或是问他为什么明明做了这么多，却偏偏不肯见她一面？
还有……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搅得她心烦意乱，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握着把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就在她纠结万分的时候，“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
尉迟暮站在门前，黑色的眼眸深邃如潭，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专注，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犹豫与慌乱。
办公室里的气息顺着门缝弥漫出来，是她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男人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衬得白色衬衫愈发矜贵。
他面色透着不正常的白，依旧难掩清隽凌厉的骨相。
眉峰微蹙时添了几分倦意，却更显深邃。
眼尾微垂，眼下一颗泪痣，沉静时自带疏离感。
她抬起头望着他眼下那颗泪痣。
曾经她望着它，想到他。
如今却又望着它，想到薛朝暮。
“什么事？”
男人稀松平常的开口，就好像问自己助理一般。
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凝结。
倾沐扯了扯嘴角，机械般回答：“我有事想问你。”
“进来吧。”
尉迟暮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沉默。
他随手关上了门，隔绝了走廊里的喧嚣，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这是倾沐第二次来他的办公室。
第一次是他说给自己安排了个工作。
“坐吧。”
倾沐依言坐下，身体却绷得紧紧的。
她把秦森给她的黑卡放在茶几上。
“我想，我需要你的解释。”
倾沐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的视线穿过他高挺笔直的鼻梁，掠过他清晰利落的唇线，落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答案。
尉迟暮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黑卡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薄唇轻启：
“你想听什么？”
……
良久的沉默，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最终，还是尉迟暮先打破了沉默。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为了救你，又能促进游戏的声量，何乐而不为呢？”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本来就该明白。
眼前的人，确实是她的救命恩人。
而且救了她不止一次。
她到底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质问他？
可是感谢的话语，就是噎在喉咙里，无法轻易地说出。
许久，她才长叹一口气，认认真真得看向尉迟暮。
“谢谢你救了我，要怎么报答，我都可以。”
男人闻言，却并没有任何欣慰的神情。
他的眉头随着话语微微蹙起，并没有提出任何想法。
见气氛再度陷入凝滞，这一回倒是倾沐先打破。
“既然你让我当代言人，那不如继续直播，让我再重新回到那里。”
“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给它更高的声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