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沉稳地落在地毯上，没有惊动楼下的喧嚣，却一步步踏在倾沐的心尖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周身淡淡的好闻味道裹挟着夜风的清冽，将她笼罩其中。
目光从她的礼服缓缓移到她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温柔：
“很好看。”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倾沐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热。
她好看的事情，他应该早就知道才对。
倾沐别开脸，故作平静：“尉迟总怎么不惊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人挑了挑眉，掏出手机，切到对话框。
“你背后的橱上，有谭氏的暗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衣橱门板的浮雕缝隙里，果然嵌着极小的“谭”字篆纹，隐在繁复的花纹中，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倾沐心头一震，没想到谭氏连做个衣橱都那么仔细。
“那你怎么没问我？”
尉迟暮唇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在她额上轻轻一敲。
“你又不接我电话，何况……你总归会告诉我的，我不如等你来找我。”
这一敲，让倾沐想起了薛朝暮。
她揉了揉额头，“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性格。”
“那是你不了解我。”
男人的语气平淡中，似乎还有些不满。
他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威士忌气息。
“不了解我就对我表白，不了解我就让我当你男朋友，不了解我，所以认为我会弃你于不顾。”
倾沐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想后退，后背却牢牢墙壁，退无可退。
尉迟暮的目光太过灼热，像带着温度的火焰，一点点烧穿她刻意筑起的防线。
“可我也不了解你。”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额角缓缓下滑，掠过眉骨，停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我觉得你年少的爱恋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很简单的拒绝了你。”
“我以为你还是原来那个骄傲的天鹅，所以不敢过多的给予你帮助，害得你求助无门。”
倾沐浑身一震，抬头看向他，眼底泛着水光。
“我……”
话到嘴边，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唇。
“我以为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儿时的伙伴，却没想到潜意识里的心之所向，一直是你。”
薛朝暮这个角色，一直以来都是尉迟暮最想成为的人。
他不用背负家族，自由自在。
那是尉迟暮最底层的性格。
对于这样的尉迟暮，倾沐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抵抗能力。
尉迟暮缓缓收回手，却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收紧揽在她腰侧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向自己。
“薛朝暮的结局一点都不可惜，那群人争着为你先死，可最后和你一起消失在那个世界的人……还是我。”
这是尉迟暮第一次提到他作为薛朝暮的心境。
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
“他从始至终，都是自由自在的。”
他的唇离她的唇只有几毫米，楼下传来Alice的提醒：
“倾沐！准备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