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巴克戴上礼帽，嘴角勾起一丝矜持的微笑，“我是巴克。我从不让我的客户吃亏，除非他自己非要买水果公司的股票。”
丽兹酒店，行政酒廊。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空气中瀰漫著现磨咖啡的醇香和雪茄的余味。窗外，普拉多博物馆的圆顶在马德里的烈日下闪耀著金光。
巴克先生刚刚结束了与皇马市场部主管关於弗洛里斯肖像权分成的第三轮谈判。他鬆了松领带，靠在天鹅绒沙发上，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在等待司机前来接他的间隙，巴克熟练地打开了《欧洲足球金融內参》。
拇指在滚轮上快速滑动。“咔噠、咔噠、咔噠。”细微的机械声在安静的酒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拇指停住了。
在新兴市场动態的栏目下，一条不起眼的简讯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视野。
“————总部位於开曼群岛的新兴对冲基金v—sportscapital”，近期在巴尔干地区动作频频。”“据悉，该基金已通过第三方所有权模式，一口气签下了贝尔格勒游击队三名u17梯队核心的未来收益权”。这已是该基金本月在东欧的第四笔类似操作————”
巴克盯著那个陌生的名字—v—sportscapital。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tpo————“
在他的经验里，这种疯狂囤积年轻球员期货的做法，通常是那些只想赚快钱的投机客乾的。他们把球员当成牲口，像撒网捕鱼一样买断几十个孩子的未来，赌其中一条小鱼能变成鯊鱼，然后高价卖给豪门，大赚一笔。
“又一群想来淘金的门外汉。”“或者是俄罗斯寡头用来洗钱的新白手套。”
巴克在心里给这家公司下了定义。他並没有把这当作什么巨大的威胁。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这个日益浮躁的行业里，又一个註定会破產的泡沫。
他准备关掉屏幕。
但是，就在拇指即將按下掛断键的那一秒。一种莫名的、毫无来由的直觉，让他停顿了一下。
也许是那个名字太过乾净，也许是一个月四笔的频率太高，高得不像是投资，更像是掠夺。
就像是一个在森林里走了一辈子的老猎人，突然在熟悉的风里，闻到了一丝极淡的、
不属於森林的硫磺味。
不重要。但————有点不对劲。
巴克沉默了两秒。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日程本，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拔出钢笔，在纸上隨手写下了那个名字：
v—sports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锋利的问號。
巴克並没有多想。在这个行业里，每天都有新的资本涌入，试图用金钱砸开通往荣耀的大门，百分之九十九最终都会化为泡沫。
“巴克先生，车到了。”门童戴著白手套，恭敬地弯腰提醒。
“知道了。”巴克合上本子，將钢笔插回口袋。隨著那声清脆的合书声，他將这件事彻底拋在了脑后。
他还有下一场更重要的会议—关於弗洛里斯下周杂誌封面拍摄的时间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