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眸光微闪,心中悄然勾勒出一道阴险计划——若是能在关键时刻,往这滔天雷劫里添一把火呢?
念头一起,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幽芒。
“弱者的哀嚎罢了,什么诅咒?你也配谈命运?”尼拉克冷冷瞥来,语气满是不屑,“同为死灵系的强者,难道你还分不清真咒与妄语?”
“当然分得清。”叶辰咧嘴一笑,眼神却骤然锐利,“真诅咒是技能,可假诅咒有时偏偏就成了命。”
这话一出,尼拉克瞳孔微缩。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是啊,真正的诅咒不过是术法之力,可那些毫无力量之人临死前的一句怨恨、一句咒骂,偶尔竟也会应验——有强者因此暴毙,有大能莫名陨落。
虽千中无一,却无法否认。
那确实,可能是命运的伏笔。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突兀响起:“阁下,我女儿凤羽衣应当在你手中。”
不死大帝终于开口,目光如古井无波,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凤羽衣?”叶辰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摇头,“没印象。”
“她或许易容改貌。”不死大帝缓缓道,眼神却不曾偏移半分,“若她真在你手上,条件你尽管开。”
“哦?”叶辰轻挑眉梢,笑意渐浓,“如果她在,我肯定不会客气。”
话音未落,他的意识已悄然沉入“阴影空间”。
“怎么回事?那位大人怎么突然消失了?”
“刚才有一股恐怖力量轰穿世界壁垒,莫非是遇到硬茬了?”
“唉……接下来会怎样?我们这些囚徒,会不会被迁怒处决?”
“我想重获自由!哪怕拼死一搏,也不想再签主仆契约!”
“我也一样!宁死不受制于人!”
“可我宁愿苟着,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当仆又如何?咱们好歹是“传奇尊者”,就算做奴才也是顶尖的!该享受的照样享受,只要命还在,一切都值得!”“对!活着就有希望!”
七名“传奇尊者”中,六人低声议论,各有立场,争论不休。
唯有乌云尊者沉默皱眉,思绪早已飘远。
父皇来了。
刚才那一击贯穿天地的波动,正是父亲的气息!
可惜终究迟了一步,没能阻止尼拉克以神格强行渡劫成神!
她心中一阵苦涩。
本想求父亲救自己脱困,却没想到,父皇还未见她一面,便已和成神的尼拉克正面撞上。
这一战,胜负难料。结局别太惨就好。
正自唏嘘间,牛头尊者忽然转头看向她,声音低沉:“乌云,你怎么看?”
“我?”乌云尊者一怔,随即冷笑出口,毫不掩饰,“我只盼他们两个都去死!尼拉克让我失望透顶,那个逼我们立契的家伙更是混账!现在我恨不得他们全都灰飞烟灭!”
这种念头,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更离谱的是,乌云尊者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口!要是被谁听了去,无论是尼拉克,还是那位逼他们签下主仆契约的大人随便哪一个还活着,她乌云尊者都得当场凉透。
看着四周惊疑不定的眼神,她自己也心头一紧,暗道不妙。
别看“传奇尊者”听起来威风八面,实际上不过是夹缝里求活的蝼蚁罢了。
在圣者眼中,他们连棋子都不算,顶多是颗随时能碾碎的尘埃。
没有靠山的尊者?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之所以敢嘴硬两句,纯粹是因为——父皇来了。
她知道,那位至高无上的不死大帝已经亲自降临这片星域,正在寻她踪迹。
否则,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吐出来!可偏偏话刚出口,悔意就涌了上来。
逞一时口快,换来的可能是万劫不复。
万一激怒了不该惹的存在,父皇哪怕速度再快,也未必赶得及救她。
就在气氛凝滞到极点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响起:
“谁是凤羽衣?你爸叫你回家吃饭了。”
全场一静。随即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凤羽衣?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
“你装什么傻?不死大帝那个掌上明珠,帝国第一美人,就叫凤羽衣!”
“嘶……该不会真在这里吧?传说她早就失踪了,莫非一直藏在尼拉克手下?”
“听说不死大帝对她宠得无法无天,谁敢多瞧一眼他女儿,直接废修为、挖双目,手段狠得吓人。”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乱扫。
下一瞬——
人群中,一道魁梧身影缓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