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辈子困在一座城里,连隔壁城长啥样都没见过。这种遗憾,像根细刺,扎在许多人心里拔不出来。
活生生像被关在透明牢房里。
尤其是黑铁级小城的居民:整座城拢共一百来平方公里,再劈成内城、外城,人真正能踩实脚的地面,还没几个足球场大。
一辈子打转,街巷门牌闭着眼都能数清,新鲜感早磨没了。
谁不想看看别的城?
没“传送阵”前,那念头只能憋着,是梦,醒不来。
现在?念头一动,脚就落地——想去哪,抬脚就走,爽利得很。
亚龙帝国、帝京城、紫禁宫,内阁。
“不愧是叶辰神!国之柱石,民之脊梁!这才多久,又砸出个“传送阵”,硬生生把人类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以后职业者也好,平民也罢,想逛哪逛哪,说走就走!”
皇帝陛下看完“传送阵”的演示,一掌拍在御案上,朗声大笑。
“陛下说得透亮!叶辰神这“传送阵”,真是救国于危、利民于实!这些年光为运粮运药,死在路上的职业者,坟头草都换好几茬了。往后,这条血路,总算能彻底封上了。”一位老臣捻须而笑。
“没错!凭一己之力,撬动一个时代;用一道光,照彻千万条命;把天堑变通途,把天涯变邻里——这份功业,连世界意识都亲口盖章:入史册,立丰碑,后人仰望,理所应当!”另一位大臣摇头晃脑,声音洪亮。
“叶辰神功德无量,“传送阵”也的确神乎其技。可诸位且慢高兴——臣刚收到急报:功能上线一分钟,帝京城人口暴增六百多万。若不设限,怕是整座京城,明天就得挤成肉饼!”
一位大臣放下手机,苦笑摇头。
“这话戳到点子上了。帝京城本就是亚龙帝国的心尖子,更是所有外地人魂牵梦绕的地方。再这么敞开来涌,不出三天,全帝国的职业者和平民怕是要把京城门槛踏平——到时候,车堵成铁疙瘩,路瘫成废铁,连喘气都费劲!”另一大臣眉头拧成了疙瘩。
“诸位爱卿不必忧虑,“传送阵”的运转逻辑,始终与帝京城的实际承载力挂钩——一旦城内人口逼近饱和红线,系统便会自动掐断外来人员的传送通道。”皇帝陛下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身为帝京城最高执掌者,他手握整座城市的“传送阵”最高调度权。
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清楚:这阵法不是无序吞吐的漏斗,而是有呼吸、懂分寸的活物。人满即止,超载不启。
所以,所谓“帝京被挤爆”的担忧,压根儿就是杞人忧天。
“原来如此!这“传送阵”竟能自主判别承压阈值,真算得上是神来之笔!”
“咱们还是低估了系统的周全——以它的精密程度,怎会让一座都城陷入瘫痪?”
“有这层兜底机制,大伙儿尽可把心放回肚子里!”
听罢皇帝陛下一席话,满朝文武纷纷颔首,眉宇间绷着的那根弦,悄然松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位老臣忽地眸光一亮,拱手道:“陛下,列位大人,既然“传送阵”对国内通行设限依循承载力,那跨国传送,理应也遵循同一套规则。若果真如此,先前议过的‘跨国移民’构想,眼下是不是就能落地推行了?”
“跨国移民?细想之下,还真可行!”
“没错!只要我朝点头放行,海外民众便可瞬息而至。从前卡在路途、签证、安置上的那些死结,如今全被“传送阵”一剪刀斩断!”
话音未落,殿内众人已是双目灼灼,脸上泛起久违的热切光亮。
移民之利,早被反复推演过——拓人口、引人才、壮国本,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红利。
可此前,碍于舟车劳顿、边关盘查、户籍壁垒、安置成本等重重枷锁,这事只得搁置。
如今“传送阵”横空出世,那些曾让人望而却步的障碍,顿时如薄冰遇骄阳,顷刻消融。
“既然移民的硬门槛已基本扫清,那就由内阁牵头,尽快拟订《跨境移民暂行章程》——务必严把入口关:凡入籍者,须郑重宣誓恪守亚龙帝国律法,绝不能容许‘外来的和尚念歪经’;筛选上更要精中选精:首重亲龙友邦人士,次取尖端科研力量,再纳高阶职业精英”
皇帝陛下神色肃然,字字掷地有声。
亚龙帝国立国至今,从未向外界敞开过移民之门。
说实话,此番破例,压力不小。
朝野上下,质疑之声从未断绝;民间坊间,有疑之语亦不鲜见。
但形势逼人——元星各国彼此掣肘、内耗不休,长此以往,谁也难有出路。
而以亚龙之根基、之势能,统合元星终成定局。此时广开门户,既为收揽人心,更为日后天下归一埋下伏笔。
这是立足百年、谋定千秋的大棋!
正因洞悉此局,皇帝陛下才毅然决然,将移民政策提上日程。